“汝城,这么巧?” 老人就坐在后座,在车门打开的时候看了过来,面色温和,甚至还带着笑意。 林汝城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甚至不知道计划怎么暴露的,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爷爷!” 林汝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把拿到手的银行卡和支票全部递给了宋峥国,很是“郁闷”地道: “林伯伯给我的见面礼,但是我觉得太多了,这怎么办啊?” 林汝城愣住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内的人开始搭腔了: “放心,你林伯伯一向大方,这是他的心意,就收下吧。” 这么一来一回,完美的对话。 林汝城立马有些急了: “不是——” 宋峥国很是从容不迫地打断道: “汝城,这难道不是见面礼么?”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紧张,林汝城这个时候才回过了神,后背出了冷汗,车里的人都被换了。 面前的人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是,是……” 林汝城只能是打碎了牙往下吞。 “爷爷,你来接我了?” “对啊,这里又不是我们家里,人多眼杂的,万一有什么歹人掳走你,就不好了。” …… 这么一句句,完全是指桑骂槐。 最后“少年”很顺利地上了车,拿走了支票和银行卡,温文尔雅地冲着他摆了摆手。 “再见,林伯伯!” 林汝城闭了闭眼,不愿再看。 - 至于盘山公路这边,黑色的车子停在一边,诸多小妖坐了上去,开始进行一番探索活动。 这是一辆宝马,看着也还算拉风。 并且由于车主是坏人,它们完全解放了天性。 黑熊一爪子扒拉开车门,砰得一下,车门掉下来了,它没太关注这个,只是很熟练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视野不错! 黑熊扶着方向盘,开始一顿操作,车顶有个盘着的蟒蛇,正探着蛇头过来,吐了吐信子: “你会开车吗?熊三?” “人类开车子是需要驾照的。” 黑熊一下下不乐意了,谁说它不会了,于是立马开始研究车子的其他部件。 首先就是各种形状的按钮。 雨刮打开了。 开始双闪,开始打大灯,开始鸣笛。 大雾还是没有散去,妖怪们一共分成了两组,一堆围着车子,一堆围着人。 躺在地上的人。 “这就是老大监护人的爹?看着不怎么样,居然这么胆小。” “就是就是。” “死了吗?” “不知道,你戳戳看。” 小妖们围着,其中花枝鼠还伸了伸爪子,踹了一脚地上的人。 丹顶鹤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人,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下。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眼底乌青,皮肉松垮。 身材走样,犹如蠕虫。 “……” 鹤伸了伸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喙。 感觉很臭臭的样子。 丹顶鹤任务已经办理好了,索性踱步到了一旁,开始同那个老头子通电话: “行了,他晕了,去不了宴会了。” 说到这里,丹顶鹤还有些嫌弃: “人,你这是什么儿子?” “质量太差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最后才道: “辛苦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总是不听话,劳烦你们把他放回车上,我会派人把他接走的。” 丹顶鹤收了收翅膀,很是矜持地点了点鸟头,还特地说明了情况: “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他一下车就晕了。” “只是放到车上就行是吧?那待会你们就——” 这句话刚说完。 砰!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山体石头碎块往下落的声音,劈里啪啦的。 丹顶鹤不由得看了过去,但已经晚了,黑色车子四分之三都陷在石头碎块里,荡起来的粉尘有三四米高,甚至还有个小石子一路往这边滚。 恰巧停在它的爪子前。 “……” 那个废墟之中,很灵活地冒出来了几个头,一个劲地摇动脑袋,似乎是在甩粉尘,在互相抱怨着: “我就说那个不是刹车,你非要踩!” “别说这个了,谁在和我抢方向盘了?不是这个,我们根本不会撞的!” “是我!我要是不抢,我们直接开到悬崖下面去了!” “好了!是谁把车门都卸掉了,我直接甩出来了!” 一群小妖很是怒气冲冲的,直到粉尘散去,它们均是觉得如芒刺背,然后回头了。 “……” 丹顶鹤看着不远处那几个灰扑扑的妖头,闭了闭眼,深呼吸。 手机里还传来声音: “是不方便吗?放在车里就可以了。” “应该,可以。” - 林云山的小厅。 “爷爷,粼粼呢?” 宋郁刚接了一通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爷爷在看一个文件,他走了过去。 “去试衣服了。” 宋峥国很是温文尔雅地道,余光看到人立马准备走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下,摇了摇头: “不急,鸟儿是妖怪,它能护住自己的,况且我在。倒不如……” 宋峥国把那一沓文件放下了,和蔼地道: “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处理江芮的?” 小厅里安静了些。 宋郁身形已经很高了,肩背挺拔,闻言垂了下眼眸,尽管还是想去找“人”,但也不好太明显,只是走了过来,坐下了,面色平静。 “很简单,用她的事业。” “孰轻孰重,江芮分得清的。” 宋峥国闻言微微抬了眉,摇头道: “这是把自己当成‘轻’了?” 宋郁面色微变,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刚要说话,却发现他爷爷在看他,并且笑了下。 “不是就好。” “这样爷爷日后也不至于担心你。” 宋峥国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又细细问了些事,包括是怎么知道江芮在欧洲的事业的,以及存在的各种问题。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