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跟上去了。 水獭把角落里的小石头都推了出来,一共五个惟妙惟肖的小鸟,不同角度、不同动作,一看就是几十年的功夫在的。 水獭左右摇摆地走到鸟的身前,伸了伸手,比出来五个手指。 白粼粼啪嗒啪嗒走过去,压根也忘记找藤蔓的事了,仔细伸爪子端详了下,刚刚不一直在上课吗? 这水獭,难不成偷偷在桌子下面整这个? 效率还挺高的。 “果-冻。” 水獭又挪了过来,斜着眼睛去看地板上的小鸟,巴巴地伸手。 白粼粼眯了眯鸟眼,五个果冻就五个雕塑? 随机生成一个鬼点子。 水獭还没有获得零食,就看到地面上的小鸟挥了挥翅膀,抬了抬鸟头,示意它跟过去。 就这样,它也被带到了另外的角落里。 那里有个旧桌子,水獭坐下了,看着面前的小鸟幻化出来一部手机,对方很熟练地翻到了相册。 白粼粼仰了仰鸟头,开始定做: “再来二十个。” 水獭一开始有点不愿意的,直到看到对方叼来公文包,从里面又拿出来一大袋果冻,五颜六色的。 ! 水獭开始兢兢业业地加起了小班。 鸟由此获得了一大批工艺品。 时间回到现在。 白粼粼本来只是想要来给人展示一波的,但是看到宋郁那么期待的目光。 “……” “啊啊,是是。” 鸟心虚,翅根都夹紧了。 “粼粼真棒。” “少年”脸颊都红了,他多少年没有这么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孤儿院带了饭店的菜被老师们夸赞做得好…… 可是。 这些他都有出力的,一个是钱,一个是果冻。 白粼粼心想应该没什么事,他……他还可以找水獭定制的。 “少年”把那些小雕塑都给宋郁了,让人去放着,他继续去吃豆乳盒子了,眼观鼻鼻观心,心脏扑通扑通的。 “待会我们去吃午饭,西餐厅好不好?” 宋郁在旁边轻声问。 “然后,要去分公司逛逛么?” - 白粼粼是吃完饭才知道宋郁已经找出来了那个套牌公司了,甚至说,那个老板……就在华秉的分公司里候着。 好好好。 鸟要报仇雪恨! 但是宋郁还是先带着“人”去了酒店,眉目平静地道: “老师们不是说了么?在京市还是少化形,万一有认识你的就不好了。” “没事,他等着的,跑不掉。” 白粼粼在床边坐着,手腕被牵着,宋郁从床头的小袋子里拿出来个丝绒盒子,单手打开,拿出来个金链子。 在低头给“人”戴上。 白粼粼本来还在侧头生闷气,因为想起来自己在那破公司受过的委屈了,他一定要把那死老板给扇飞。 人渣! 不过就在这时,腕骨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他这才回头看了过去。 “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白粼粼不由得探过去了头,浅蓝色的头发毛绒绒的,有几缕从宋郁的手背拂过。 “顺路看见的,觉得你或许喜欢。” 宋郁就这么看着“少年”注意力渐渐地转移走了,眉毛没有再蹙着了,而是伸着手腕仰头在看,它还晃了晃胳膊,朗声道: “好看啊。” “你怎么知道镯子我戴不出去的?” “这个链子的款式很中性哎。” “但我觉得和我今天的衣服不太搭……我应该配什么色呢?” 宋郁垂眸看着床边坐着的“人”,只是抬手捋了下对方的发丝,一句句地回应: “喜欢就好。” “心情好些了么?” “或许浅色?” …… 白粼粼睡了一个小时午觉才起来的,困困的,扶着宋郁的肩头,含糊不清地道: “我要他好看!” “好。” 宋郁只是抽出来了一张湿巾,给“人”擦了下眼角,低头看是否清醒了点,又问了问: “粼粼?” 或许是睡懵了,也或许是把面前人又当成老师了,“少年”瓮声瓮气地道: “粼粼在。” 宋郁愣了下,不可控地弯腰过去,他想要看看“少年”的脸,但此刻对方又像是困了,伸着胳膊就环住了他的肩背。 把脸颊埋好了。 安安静静的。 大约三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分公司,白粼粼在车上一直在睡,后面到地方了才清醒了过来。 鸟这次是以本体形态出门,毛绒绒的,穿着一个棕色格纹的背带,在人的肩头上环顾四周。 华秉的分公司都这么大? 那总部……岂不是更大? 宋郁去公司一般穿得比较正式,衬衫是标配,显得人精神些,也更有气场。 但现在—— “哇!那是……那是个小鸟?” “我去,好乖啊。” “它主人不是……” “小声点。” 公司一楼大厅还是有些人的,鸟很热情地对着那些人挥了挥翅膀,可以拍的,可以拍的。 白粼粼很是宽容大方。 但是在见到那半扇猪的时候……就不那么宽容了。 - 会客室外。 “小郁?这是你的小鸟?” 陈平走了过来,面色有些意外,他是听总部的人说过这位有养小鸟……但不知道来京居然也是带着的,百闻不如一见,他看的时间长了些。 “人呢?” 宋郁面无表情地问。 陈平这才回了回神,说道: “还在会客室。” 等到一行人过去的时候,房间里的那位老总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衬衫的扣子没崩开,但是每一个都均匀地露出了皮肉,白花花一片。 这人也是有耐心得很,死活不走。 白粼粼看到这老板就想起来对方逼着他喝酒的事,红的白的全下去了,原以为这就够了,结果从洗手间回来就听到这死老板在说他的简历。 [一个孤儿,好用得很,怕什么,没人替他做主的。] [他这个学历,高不成低不就,留在京市就得受我摆布,这房租、水电、通勤……每一个都拴住了他。] [死了都没事的,谁管他?] 白粼粼现在想想都是一肚子火,刚要发作,但对方这会儿已经醒了,他只好先暂时忍了下来。 “哎呦……”那老总用手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陈总好,这位就是……” “宋郁。” 一道很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