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结婚了。] 白粼粼几乎不想看下去了,没什么别的原因,实在是很难受。 小孩子单纯直白的记录……更能扯人的心。 但就在鸟试图用喙把日记本给合上的时候,纸张却因为惯性开始快速地翻动。 其实大部分都是空白,或者是无意义的黑线,直到一个新的时间节点到来。 2023年6月7日。 [我见到了我父亲的孩子,他是没有结婚,但在和别人生活,真可笑。] 白粼粼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宋郁是上高中了,已经很近了。 页面还在慢慢地往下翻动着,因为写的句子很短,甚至不需要特意截停。 2024年1月4日。 [我的父亲在书房商讨如何更改爷爷出事前留下的遗产分配书。但我不想要财产,我想死。] 2024年3月5日。 [想死。] 2024年7月2日。 [割腕失败了,宋启明说我会影响股市,败坏爷爷的产业。] 2024年8月2日。 [妈妈,拒绝来看我。] 2024年10月2日。 [江芮说我是装的。] 日记本什么时候合上的都不知道,白粼粼整个鸟都完全炸毛了。 这父母……还不如没了呢! 什么玩意儿! 他要气死了! - 与此同时,琅山。 宋郁在人群中很是亮眼,西服革履,面容优越,但就是神色很冷。 华秉在南市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不仅是它的商业地位,还有宋家的影响力。 宋峥国的人脉很广,以至于各行各业都有,甚至还有匿名的“赠礼”,是一副古画。 骏马奔腾,形神兼备,看着像是一副真迹。 其实宋启明是有点挂不住脸的,对方不来,说明看不上他,但是偏偏又送了这么用心的礼。 说明是很肯定宋郁这个小辈的。 几乎不用想,这肯定是他父亲的故交,还是不能得罪的行当。 宋启明面色其实有些难看,但还是维持住了场面,到底还是扯着笑陪完了客人。 宴席的规格很高,整场下来其实没有什么差错。 江芮压根就没有关心身边的丈夫,只是远远地看着宋启明,心想待会好戏就开场了。 “还有别的事么,我在这里好像不合适。” 旁边的丈夫问了句。 但江芮只是用手指敲了敲膝盖,侧头看了过去,很平静地道: “再合作一次怎么样?” “有个不错的新闻。” …… 宋郁其实没有任何想要待下去的意思,他在偏厅待着,垂眸在解自己的袖扣。 大厅上方的水晶灯一个配件都要成百上千,光线都是奢靡的,折射出好几层光。 少年身姿挺立,眉骨优越,眼窝处有浅浅的阴影。 “我怎么知道他提前回国了!” “他连升学宴这事都没告诉我。” “韵韵……” 那是李长韵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个陌生的男声,似乎很亲密,在不远处的走廊那里传来,很明显要往这里来。 宋郁微微抬了下眉,似乎觉得可笑,但并不关心,抬步就打算离开,但就在准备走内侧的门的时候。 拉开—— “……” 对面是宋启明。 事情总是很是光怪陆离,门外,是他与他父亲,门内,是所谓的继母和正在出轨的副总。 奢靡的光线下,里面响起女性的啜泣与粘稠的接吻声,破门而入似乎是下一秒的事情。 宋郁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母亲居然也在,甚至请了记者过来,拍摄了相关的照片。 后续的场面几乎无法控制,只是让人觉得混乱与失序。 “你是有病吗?拍照有什么意思吗?” “江芮!” 昔日的夫妻情分早就散得一干二净,留下来的只有纯粹的恨。 他的母亲好似多年大仇终于得报,只是反问: “这条新闻发出去,你猜猜华秉要损失多少?” “噢,对了,你应该关心的是,你那个小儿子,是不是你好兄弟厉峰的了。” 他的父亲也不甘示弱,讽刺道: “你又过得很好吗?生了个只会暴走的超雄,还掩人耳目把性别改成女的,你就高尚了?” “江芮,被自己肚子的肉揍的时候好受么?” 宋郁面色平静,他只是知道这个升学宴是个噱头,大抵是为了交际,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码。 偏厅的外人都走了,那对出轨的男女也被私人保镖押走了。 奢靡的宴会厅里,只有他们一家人。 和和美美。 宋郁拉了把椅子,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二胎了,不劳你费心。” 江芮气得手指发抖,但还是反怼了过去。 但是宋启明立即反问: “那你上次去医院干什么,筛什么?色盲?你以为你靠国外精子库就能生出来好的了?” “真可惜,你的色盲基因仍然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遗传给二胎的。” 江芮直接反唇相讥: “那怎么了?我生的一定是我的孩子,你呢?像个哈巴狗一样养着别人的孩子?” “你可笑不可笑啊哈哈。” 宋启明面色变了,最后仿佛是气急了,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推下去了。 高脚杯多是装红酒的,摔倒地上,四分五裂,深色的液体犹如血一样地淌开。 宋郁看着地上的场景,不知为何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好似身体的脏血也这么流了出去。 - 白粼粼气得脑瓜子嗡嗡,他已经记下小本本了。 宋启明是吧? 江芮是吧? 啄死你们! 白粼粼真是越想越气,以至于连游戏都不想打了,只是在桌子上来回啪嗒啪嗒走。 也就在这时,窗户外面突然传来规律的咚咚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 鸟抬头看过去,愣了下。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磕碜的鸽子。 鼻青脸肿的。 “啾啾?” [你好?] 但也就是这句示好,似乎让那只信鸽确认了什么,它直接往前飞了。 白粼粼其实有点着急,因为这是有窗户的,这只信鸽再撞一下,恐怕伤势会更严重。 但此时神奇的事发生了。 窗户像是变成了水的波纹,那只信鸽很容易就进来了,甚至开始口吐人言: [白粼粼,妖怪编号247,尚未化形,贫困补助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