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要洗澡。] 白粼粼又仰头看了看淋浴头,这次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给开了。 不过调整了好长时间的水温。 宋郁其实在反应过来鸟要在他手上洗的时候,气血都有些上涌,他很难不不去想: 小鸟都这么聪明的? 还会找人? 而后又自己纠正: 不是。 是只有他的小鸟是聪明的…… 宋郁几乎有些走神,直到虎口传来点微微的戳感,回头一看,鸟正专心致志地叨着。 白粼粼咬得很爽。 很解压。 但一抬鸟头—— “……” “……” 最后还是如愿洗上澡了,淋浴开得很小,白粼粼一点点地往水流那里挪。 开始伸了伸翅膀,羽毛蓬松极了,一秒,两秒……鸟开始沉浸甩水。 哗啦啦。 鸟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面就完全沉浸了,水温适宜,抖起来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甚至有些重心不稳。 啪唧翻了。 但好在“人”一直看着,稳当当地托着了,鸟的短喙正好插在两个手指之间。 白粼粼有点缺氧,爪子一伸,直接躺板板。 但被很轻松地提了起来。 宋郁在说话: “还洗不洗了?” “你洗得很好。” 鸟不解,这有什么可夸奖的,但还是很骄傲地挺了下身躯。 “啾啾!” [当然!] 白粼粼最后迷迷糊糊地爬上了人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后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宋郁在发现鸟在他肩头睡着了之后,就没有怎么大动过。 小鸟脑袋歪着,短喙就这么戳着他的脖子。 歪歪地贴着人。 宋郁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觉得皮肤里血液都在流动,很热。 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拿起来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 买了些东西。 [鹦鹉小澡盆。] [鹦鹉专用沐浴露。] [鹦鹉保温箱。] 这些都还算是正常的,后面几乎就是全部买了些相关的东西,宋郁只是觉得或许……或许它喜欢呢? [鹦鹉奶粉。] [鹦鹉迷你小窝。] [鹦鹉针织小围兜。] [鹦鹉小秋千。] [……] 买到最后,宋郁又看到了些新的东西。 [鹦鹉钥匙扣。] [鹦鹉相框。] [鹦鹉木头雕塑。] 人有些走火入魔,直到肩头有轻轻的咂巴声才回了回神。 宋郁这才没有继续再挑下去了,只是侧头看了看鸟,好在是没有吵醒,还在睡。 他垂眸准备付款,购物车上面全部是鹦鹉的用品,因而也就没有往下滑。 直接全部结算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鸽子]:不费吹灰之力清空购物车! 大约是过了几天,宋郁在家里收拾快递的时候,接到了来自s州的电话。 “小郁,最近还好吗?你的小鸟取名字了没?” 陈开鹤此刻在s州大学提供的公寓里,电脑屏幕上还有些有关鸟类迁徙的数据曲线,他整个人精气神都非常足,想着同宋郁联系一下。 毕竟医院这里有了好情况,老宋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清醒了,这宋启明总算是没完全丢了良心。 不过他也不敢冒昧地告诉宋郁这件事,万一又是上次那样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 孩子也快高考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和的问好,而后才回答了问题: “粼粼,它叫粼粼。” 陈开鹤抬了抬眉头,语气很是慈祥,拿着手机道:“‘林林’,树木丛生,不错不错,五行属木,耐活。” 但电话那头沉默了下,还是解释道: “是波光粼粼的粼粼。” “应该……属水?” 陈开鹤怔了下,随即就是大笑起来,说自己搞错了,不过他倒是认真想了想: “属水,我想想啊,金利水,爷爷家里正好有个小金锁,给小鸟拿着玩吧?” “我让小齐给你送过来!” 后半句老头子越想越好,像是自我肯定了一样。 宋郁听完就蹙了蹙眉,放下了手上的裁纸刀,只是婉拒道: “那太贵重了,它……就是个小鸟。” 白粼粼正在茶几上勤勤恳恳地叨快递盒子,捕捉到关键词之后停了动作,歪头看了过来。 宋郁今天穿着很是简约,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往上挽了挽,显得很青春洋溢。 不过还在打电话。 “您早些休息吧,齐思扬肯定也很忙,陈爷爷,这也不太好……” 但话还没说完,宋郁肩头就一沉,侧眸一看,黑松石一样的鸟眼正圆圆地盯看着自己。 鸟也要听。 “哎,小郁不会的!小齐这学期没那么忙的,我和那孩子处得不错,他女朋友还是我这老头子撮合的。” “送个东西而已,不必担心。” 宋郁这才回了回神,但眉毛还是蹙着,金子有点太过了。 白粼粼见人没有让他下去,于是就靠里挪了下位置,鸟头也往那边歪了歪,靠近手机的听筒。 电话那头是个老头子的声音: “欸,这又不贵,小动物可比孩子好伺候多了,给个小金锁戴戴怎么了?” “噢不过太重的话,你挂在它的小房子里,图个好兆头嘛!” 白粼粼愣了下,鸟脑加载中,金子……给鸟吗? 但就在这时,宋郁还在婉拒,声音很透彻: “陈爷爷,它就是个小鸟,要金子其实也没——” 白粼粼着急! “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 鸟甚至开始扑棱翅膀,叨了下宋郁的手指,意图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