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宋郁又提前抬开手了,歪头过来看,果不其然,鸟又是昂首挺胸的样子。 站得笔挺的小鸟。 白粼粼后知后觉这有点像在玩游戏,鸟脸一红,后面第三次就不配合了。 叨了叨宋郁的手掌心。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 宋郁侧眸了过来,眉眼温和,掌心还有点轻微的钝痛,是很有脾气的一只小鸟。 白粼粼假装听不懂,歪头伸了伸翅根,整理自己的羽毛。 宋郁看了一会,后面就没有再问了,只是在青石小巷里走着。 这里禁止机动车进入,下午三四点钟人也不多,倒是显得静谧。 白粼粼发觉视线移开后就转了回来鸟头,这才发现根本不是直接回家的路,这里好像是个商业街? 比较有古韵的那种。 宋郁是来这里散步? 鸟想不通。 但就在这时,人停下了脚步,白粼粼只好顺着宋郁的视线往前看。 对面那是一个穿着考究的妇人,身着黑色丝绸缎面的旗袍,外面搭着一件披肩,身边陪同着一个阿姨,旁边还有个“小女孩”。 白粼粼心里一咯噔,没办法,这实在太好辨别了。 宋郁长相本来就优越,他母亲在那张全家福上也很突出,温婉大方,是很标志的美人。 即使将近四十,也看着犹如二十多,完全没有大变化,甚至神采奕奕。 “小郁?” 江芮先开了口,她视线先是扫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转到肩头的那只…… 蹙了蹙眉。 “这东西脏不脏啊?宋启明不管你的?” 白粼粼本来还是挺老实的,听到这话一脸问号,脏?说的谁啊? 不要以为鸟听不懂人话。 你你你—— 算了。 这是宋郁的妈妈。 “不脏。”少年冷声开口,只是侧眸看着江芮旁边的那个小孩,轻声道,“他挺脏的。” 后面的场合几乎是无法控制的了,那孩子像是应激了,突然口吐脏话,各种意义上的污言秽语。 要不是旁边保姆抱着,几乎要来踹人了。 宋郁就这么看着。 江芮神色也有些不好了,但还是弯腰去安抚孩子,说了一连串都是妈妈的错,但这无济于事,她的手臂还是挨了几下。 女人像是也控制不住脾气了,低声说道,“小予,你听话一点。” 之后又抬眼看向宋郁,像是在克制情绪,温和地道,“你妹妹不好带,当哥哥的,你懂事一点。” “她才六岁,你可是十八了。” 江芮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但她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见到宋郁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想到那个恶心的前夫,更反感了起来。 最后女人直接起身,身后的保姆还在控制着乱动的小孩,看着一静一动,很滑稽。 江芮还是耐着性子讲: “我待会要带你妹妹去吃晚饭,她太难带了,上次你不是也没吃好,妈妈给你订个其他的餐厅?或者还是给你打个车,你自己安排?” 白粼粼站在宋郁的肩头,羽毛蓬松,像个小挂件,老老实实的。 “不用。”宋郁很平静地说道,随后看着那个“妹妹”,接着道,“我也好久没见妹妹了,一起吃饭吧。” - 于是就出现了非常诡异的画面。 白粼粼毕竟是个小动物,接受鹦鹉的餐厅其实不多,最后还是加了钱才顺利进去的。 是一家西餐厅。 那个女人,也就是宋郁的妈妈,一直在忙着照顾那个孩子,前前后后挨了好几拳。 保姆也挨打。 宋郁就这么冷淡地看着。 “……” 白粼粼实在没忍住,他活动了一下爪子,往宋郁的脖子那里靠,最后鸟头歪在后面。 试图控制一下表情。 “啾啾啾!” 白粼粼没忍住,但后面就坏事了,宋郁还没侧眸看过来,那孩子就开始发话了。 “给我!” “给我!” 那孩子穿着是公主裙,但长相却显得不太好看,狭窄的眼缝,阔鼻,即使有母亲的白色皮肤,也依然无济于事。 啪嗒—— 盘子碎了。 旁边的保姆牢牢地环住那孩子的腰,已经朝旁边的江芮投去求救的目光了。 江芮也很烦躁,一边同前来的服务员解释,一边好声好气地同宋郁道:“可以给妹妹这个小鸟吗?妈妈回头补给你一只。” 白粼粼:“?” 不是。 他是玩具吗? 宋郁:“不给,他脏。” 江芮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脾气也上来了,“你怎么说话的?”“你妹妹是生了病,她的行为又没办法控制,她也不想的。” 场面一度混乱,甚至送餐的服务员都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鸟回头看了下。 餐前面包,蒜蓉味道的。 !! “宋郁我知道你有意见。” 江芮仿佛也是烦透了,推开那孩子,也不装了,“你要是接受不了,就不用非得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妹妹是生着病的,我没有什么时间——” 也就在这时。 “妈妈,我也生病了。” 宋郁垂着眼眸,很平静地提醒。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白粼粼已经完成了偷偷飞过去,叨走一小块面包,然后重新回来的大动作。 听到这话还是愣了下。 江芮仿佛是面上更难看了,看向一旁站着不动的服务员有些恼火,“上餐啊!”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下面包,被他们的小鸟叨走了一小块,有个豁口。 呃,不用换吧? 放上去了。 就在这时—— 那孩子突然往前一冲,保姆没拦住,立马就走到桌子对面,伸手就要抓白粼粼。 宋郁蹙了蹙眉,直接起身了,顺带偏开了位置。 那孩子一下子撞到椅子角,额头磕出来个大包。 白粼粼啧啧称奇,不过还没观摩一会,被挡住了视线。 宋郁侧头看了过来,面色本来确实很担心,但看到鸟喙上的面包屑,怔住了。 这哪来的? 此刻事情还没结束。 江芮看到孩子磕到了,很是生气,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指责,“你让开干什么啊!她一个孩子有多大劲?” “撞到你又怎么了?” 白粼粼闻言都气到了,这什么意思,是孩子就无敌了是吧? “我ap,给我!给我!” 那孩子又开始口吐芬芳。 保姆也拦不住了,江芮弯腰去哄,手背咔嚓被咬了一口。 肚子又挨了好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