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粼粼站在罩子上,低头一看,是一碗非常丰盛的牛肉面,色香味俱全,关键肉很大块。 !! 鸟非常着急。 他在玻璃罩子上站着,低头试图叨开那个罩子,但是喙实在是太小了,没有什么着力点。 完全就不如人手。 撬也撬不开。 白粼粼站在岛台上,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他是下班被创死了,还是没吃晚饭的那种! 啊! 与此同时。 宋郁上了楼,回到了自己卧室,抬手把衣服脱了,少年的躯体是精瘦的。 像是雏鹰,带着力量感。 他弯腰换了一件t恤,起身去抽屉里拿出来一瓶药。 倒在掌心,仰头吞服。 床头柜那里的水杯被拿了起来,大约一两秒后,被放回原地。 杯中水面晃动了下。 宋郁面色疲惫,弯腰拿过手机看了下,像是切了个页面,随后扔到了枕头边。 自己则是仰躺在了床上。 药物副作用会带来明显的困乏,视野也会变得不清晰,物体扭曲变形,仿佛张牙舞爪。 床头手机屏幕还在亮着。 ——xxx鹦鹉滋养丸ap种子粮。 ——实付:689元。 ——预计13:24送达。 宋郁意识浮浮沉沉,有些不太清醒,手背盖住了眼睛,有些隐隐的头晕。 水杯里的波纹还没有彻底平静,透过去可以看到那张优越的面庞,一点点地散开。 就在这时。 “叽嘎——叽嘎——” “咚咚咚。” “刺啦——” 后面声音制造者像是破防了一样,动静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细细簌簌变成纯噪音。 宋郁盖在额头上的手指动了下,他的指腹有工笔刀划过的痕迹,不明显,但很深。 黑沉沉的梦被戳破了。 床上的人似乎有些怔然,他从未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撑着手臂起来了。 走向门口,开门。 俯身蹲下。 宋郁的面容偏冷,瞳孔里更是没有光,但是此刻却莫名像是一面镜子。 倒映出来一个板板正正的小鸟。 “……” 白粼粼硬着头皮往上看,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弄开那个保温罩。 人吃,鸟才有机会吃。 “啾啾。” [你好。] 宋郁无法确认自己现在的情绪,他只是觉得有点麻烦,抬手伸了过去,原本是想要拿起来的。 但是小鸟从善如流地站了上去,全然把手指当成了栖杆。 白粼粼本来以为搭上便车了,结果毫无动静,只能仰着鸟头看过去。 哎,这小孩长得实属好看。 皮肤白皙,额发垂着,睫毛也是根根分明,完全就是那种什么……国外男团成员,嗯对对! 白粼粼不由得也想起来自己,他满打满算也就工作了两年,原本在学校那也是风华正茂的。 还上过校草排行榜呢。 可惜过眼云烟。 “……” 鸟已经缅怀人生完了,怎么人还不站起来? 宋郁蹙了蹙眉,他其实觉得很奇怪的感觉,爪子包裹住手指,有软软的羽毛拂过皮肤。 很……很痒。 “啾啾啾?” 一道鸟叫声传来,让宋郁回了回神,看过去: “你饿了?” 他的精神好了一些,意外地也没有被打扰的烦闷,索性问了问。 但问完又觉得自己有病。 面前的仅仅是一只不会学舌的鹦鹉,是不会回应—— 宋郁刚准备起身,就看到手指上的小鸟点了点头。 或许是画面感太强。 少年又愣了一会。 白粼粼始终没有“起驾”,觉得很是奇怪,又仰着鸟头去看,顺带“啾啾”了几声。 催促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角度的问题,肉色的短喙张开就可以露出来小舌头,一顶一顶的。 宋郁或许是因为刚吃过药,还有些不太清醒,他分明知道站在自己手上的是一只蓝羽和尚鹦鹉。 但脑子里全是一群短腿、黄毛…… “小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自觉就说出口了。 白粼粼震惊,气得毛都炸了炸,开始哐哐叫: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才是鸡!你全家是小鸡!] 宋郁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劈头盖脸一顿“啾啾”,也没听懂什么意思。 只能判断是饿了。 他起身,端着手,往楼下走了。 - 白粼粼站在对方手上环视领地,觉得这房子真是不错。 人生糟糕,但鸟生圆满! 他蹦跶了两下,回头看了下少年,顿时又不生对方说自己“小鸡”的气了。 被物质蛊惑了鸟眼。 他伸了伸翅膀,飞到了“人”的肩头,很是宽宏大量。 宋郁侧头看了下,正好和鸟对视,说不上来什么情绪。 是觉得新奇么? 好像又不是。 他没有养过任何动物。 “啾啾啾?” 和尚鹦鹉本身具有很多优点,亲人,互动性高,但与此相对的…… 就是吵。 以往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着连续不断的“啾啾啾”。 宋郁只能判断这是饿了,因为在经过餐桌的时候,小鸟叫得尤为起劲。 他查了下手机,然后从厨房拿了个碟子,倒出来一点小米,打算应下急,给鸟端上了餐桌。 白粼粼:“……” 他吃这个? 鸟、鸟就吃这个?! 与此同时,桌子上的保温罩被掀开了,宋郁面色平静,似乎想起来自己也需要吃饭的事实。 准备动筷。 午饭是钟点工阿姨做的,对方一般掐着时间来的,不会露面。 这碗牛肉面鲜香四溢,没有任何可指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