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特意实验过,所以晚上时,她就不拘着虎,带着它一起到外面浪,它还能给她看着周围,有什么野兽袭击,这只虎也会保护她。 不带灯,树下有点暗,但还好,能看清,这个时代有很多带着荧光的动物,就像萤火虫似的,半夜是亮着光的。 这个季节也正是它们苏醒的时候,有几只藏在树上,尾巴上的亮光时不时闪一下,给她提供了照明。 朝晨拿着刀,用力地在一根大枝头上削,皮割开后,将斜着的枝头插进去。 然后用煮过的无菌兽皮布条固定,刚绑好,她妈妈就带着和好的草木灰泥过来。 她爸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无条件支持,一个给她和草木灰泥,一个守在不远处,面向着部落后山小门的位置,防止着有人来,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提醒她们。 因为部落的很多人都不住在这面,也不可能每家都开个小门,所以族内统一开了一个,可以随时出去,大家也就不费劲另外凿,都用那一个。 现在除了她们家,后山就只有那一个小门,看着那边就好。 朝晨挖了一坨她妈妈手里碗中的草木灰泥,往兽皮带上抹,将一圈都包裹上才罢休。 刚撒了些她妈妈带来的草木灰到枝干上,没来得及往地上泼两把,就听到不远处她爸爸道:“噫,大狼,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往这边跑干嘛?” 那个叫大狼的,很明显被他吓了一跳,不满道:“你这么大声干嘛,吓死我得了。” 朝晨赶忙抓紧时间,匆匆往地上泼了些草木灰就赶紧带着虎走。 离老远还听到身后有说话声。 大狼道:“我家的地已经种了有几天了,我看看出苗了没。” 他反问她爸,“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爸随口找了个借口,“跟你一样,看看地出苗了没有。” 朝晨前脚将虎推进家门,后脚她妈妈跟上,没多久她爸也走了过来,一家子会心一笑。 吃过晚饭,一家人一人一个盆泡脚,虎也有,它非要泡。 虎其实很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只泡两只,它要泡四只,它比她们多了两只。 虎不是个深虑的虎,看大家都拿了布擦脚,它也走出来,踩在专门给它做的毛垫子上。 人类过来给它擦腿上毛的时候,它听到大人类说话。 “明天我们就要去捕猎了,你和虎在家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 朝晨‘哦’了一声后,随即扬声问:“不是说过几天吗?怎么这么快?” 她妈妈解释,“本来是这样的,但你也知道的,这个冬季有些人家过得不太好,已经没粮了,往年也是这个时候出发的,今年咱们家日子好过了,还推迟了。” 往年确实更早。 朝晨只好道:“好吧,那你们在外面也注意安全。” 顿了顿又道:“我和虎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游隼迟疑片刻后,还是道:“还是别了,我们能发现你们,其他族人搞不好也能,太冒险了。” 朝晨沉思了一会儿,道:“那我们远远看一眼就走。” 两个大人沉默了,想到之前,其实只是在外面遇到,她们只会觉得被什么野兽盯上。 队里大家也觉得,是被一只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虎型的怪物当成了猎物,整天跟着她们,伺机动手,压根想不到朝晨和虎身上。 她俩如果不是在家里发现了女儿的蹊跷,也想不到,所以俩人还是同意了。 客厅里,擦完脚,大人和小孩就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朝晨人躺在床上,有些闷闷不乐。 她承认,她有些恋家和恋爸妈,分别会有些舍不得。 说实话,这种感觉在上辈子,是从来没有过的,上辈子她巴不得快点出来,快点打工,快点摆脱那个家。 那个时候她经常听到同事和网络上的其他人说,想家,想爸妈。 她那会儿很不理解,有什么可想的,那个家不是她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弟弟结婚之后,她更像一个外人。 至于爸妈—— 她最怕爸妈打电话过来,每次都有一种不熟硬聊的感觉,然后各种诉苦,说自己的不易。 女孩子总是心软的,忍不住给他们转钱,事后自己吃泡面、没钱花,过得很惨。 而这些苦,他们从来不会考虑,从来看不见,也从来没有一句关心。 所以为什么要想他们? 现在她有点懂了,为什么会有人惦记着爸妈和家,原来她们想的是这样的家,这样的父母。 虎在她旁边,她刚有点低落的情绪,虎已经发现。 它大脑袋本来趴在她枕边,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后,起身下床,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窝里,摸出它的玩具小虎来,然后几乎没有犹豫地,叼到她手边。 朝晨摸到了布料和沉重的触感,拿起就瞧见了那只装满了草籽的小虎。 距离她爸妈给虎做小虎已经跨越了大半个冬季,这么久的时间,小虎依旧白白净净的,上面都没有补丁也没有什么咬痕。 足可见这只虎的珍惜和喜欢程度。 这么爱的东西,转头就用来哄她了。 朝晨禁不住笑了笑。 虎真好。 爸妈出行了,她还有虎。 标记领地 ◎一人一虎。◎ 夜半, 朝晨又起身,和虎一起,去厨房搜罗东西, 给爸妈准备明天出行的食物。 她用编织的细密的白袋子装了些炒面,又装了炒板栗粉和酸枣粉,然后各种肉干,和一竹筒的叶包肉,叶包肉特意封好,避免气味漏出来, 泄出爸妈位置。 很多动物鼻子都特别灵,不能带气味比较大的食物。 炒面是现代七八十年代比较流行的一种出门必备粮食,再往前一些,行军打仗都装这个, 一来, 携带比较方便, 第二, 炒好之后只要烧壶热水, 倒进去搅拌就是熟食。 类似藕粉和芝麻糊, 还挺抗饿的,味道也不错,每次搅开都很香,放糖放盐都好喝, 所以在这边朝晨每次都会给爸妈准备一些。 水那些明天做完饭爸妈会自己带的, 收拾好这些,一人一虎就回了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 虎现在还是幼年期,心智更低, 分不了床。 之前发现它能化成人后考虑过男女有别的事,但和一个离不开人的幼虎分开,多少有点残忍。 其实每次别说分床,晚上不靠在一起睡,虎都要嗷嗷叫,所以朝晨寻思着,这事要循序渐进。 等它长大些再说,现在顶多三岁智商都是夸它的,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小孩计较这些。 朝晨深吸一口气,和虎各自枕着自己的枕头,闭上眼,很快深深睡去。 一夜无梦,虎也是,晚上没有折腾过,一觉就是大天亮。 其实最近虎做噩梦变成人的次数已经减少,大概有近一个多月没有这方面的变化,朝晨也有一个多月不受打扰,睡得香甜。 就是有一个问题,虎不变人,她就没办法看到它现在人形的长势,只知道最后一次瞧见的时候,确实就是她七八岁的时候。 朝晨摸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它为什么最近不变人,觉得这家伙到底还是个孩子。 怕是早就忘记了当初的自责和内疚,不想化人了,所以干脆一直都是虎型。 它好像只有有强烈意向的时候才能变人。 平时就是只虎。 一大清早的,刚睡醒,还迷糊着,虎和往常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尾巴在自己跟前晃荡,不小心就扫到了它的眼睛,虎气得上去就是一口,咬自己的尾巴。 感觉到疼,虎才松开自己,继续朝她看来,尾巴依旧在骚扰它自己。 一会儿扫过它自己的耳朵,一会儿往鼻孔里钻,一会儿挡住它的视线,就在它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虎脑袋往左边挪,尾巴也往左边挡,虎脑袋往右边移,尾巴还像个响尾蛇似的,游荡着过去。 虎忍不住了,虎用两只前肢将尾巴压住,才少了个烦虎的麻烦精,接着朝她看来。 朝晨:“……” 还是个尾巴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没什么好防着它的,但换衣服,她依旧选择避着它。 先不说它,她九岁,实际已经处于现代小孩十三四岁的模样。 这个年纪身体正是萌芽期,该有的地方已经有了些,她自己也有羞耻心,换衣服会避开所有人,不单单是虎,所以爸妈为了她方便,在屋里给她用竹子打造了一个换衣间。 很小,但容纳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有这个在,她换衣服更自由。 换衣间里面有门杠,杠上之后从外面打不开,每次她进去,虎就像她噶了一样,叫得凄惨。 大早上,朝晨刚走进去,虎就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外面挠门,瞧不见她就觉得她要没了,着急地哼哼唧唧。 一直到她开门,它才收了牛叫,安静下来,像有两幅面孔,此时大脑袋乖巧地凑过来蹭蹭她。 a href=otot title=ot藏珠ottart=ot_bnkotapgt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