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找你阿妈（1 / 1）

ee有女人摇着腰肢，叫住了刚刚跑腿回来的小孩，朝他喊了句“阿塔玛刚。” ee随即又低低笑着，想起要喊他去干嘛时才继续开口：“去二楼见你阿妈去啊。” ee小孩不过桌子高，听见可以去见他阿妈，白瘦的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冲去外头的水池子里洗干净小脏手，才撒开脚丫子跑去二楼。 ee他站在二楼其中一间房门前，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矫揉的欢笑声后拍了拍门。 ee里头很快有大人喊他进来。 ee小孩就收了些欢脱的性子，学着之前阿妈教他的安静乖顺，进去后就缩在角落里看他们。 ee房间里香味扑鼻，阳光透不进遮盖严实的窗户，床上的女人早已经脱好了衣服，糙皮肤男人就躺在女人后面玩着一对垂乳。 ee大人戏谑的目光扫在孩子纯真的脸蛋上，嘴里说着什么，笑得恶劣。 ee男人与女人就这么盯着孩子，在床上迭起身子，做着不算激烈的性事。 ee女人白花花的身子晃在床边，口中淫叫连连，时不时欢着语气回应着身后男人的问话。 ee半大的孩子听不懂太多话，也不知道大人们这样做的意义。 ee他只是蹲坐在角落，憨憨的笑着，看着阿妈的脸。 ee心里开心。 ee他许久没见到阿妈了，他想阿妈。 ee陌生男人走得比以往的要快一些。 ee小瘦孩子知道自己又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阿妈，有些失落。 ee房间里只剩一大一小对着眼。 ee女人招手让男孩过来，替她拿桌上的烟。 ee男孩小跑着过去，献宝似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到女人嘴边，熟练的为她点燃，然后笨笑着开口：“阿妈，我想你。” ee烟被女人夹在指尖，朝床边的男孩吐出一口烟雾。 ee随后毫无征兆的扬手打下去：“说多少次，别等人一走就叫我，滚。” ee孩子捂着被打到红肿的小脸，强忍着没落下眼泪，撅起小嘴跑了出去。 ee可再等到下一次，他又会忘了这巴掌与之前的数巴掌，再期待着下一次可以见到阿妈。 ee会在那间房间的角落里缩着的孩子，一点点长大，十二岁的年纪已经长得比一些矮大人还要高。 ee模样也逐渐出挑。 ee脸上的憨笑变成一片空白，不远处的床上有动静时他就将脸埋着，耳朵捂着。 ee不去看，不去听。 ee在每个陌生男人走后紧跟着跑出去。 ee女人也懒得管他，只数着手里比平常多一倍的钱。 ee有些客人就是喜欢这种没有道德感的性事，多加点钱，把孩子叫在一旁看。 ee某天，又有人喊他：“阿塔玛刚。” ee“快去找你阿妈啊。” ee沉默的小少年刚挪到房门口，就被里面的动静钉在原地。 ee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掐着女人的胳膊，打开门把她往自己面前推，嘴里喷着酒气，用着足够他听懂的话说：“你让这小崽子上你，今晚的钱我给你翻三倍。” ee女人的脸白了一瞬，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对着男人堆起谄媚的笑，举起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ee她要六倍才肯。 ee在这个地方的女人是没有尊严的，被钱与权牵着走，只要给够钱，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无所谓。 ee女人还在笑着讨价还价。 ee如果她此时肯回头看看孩子，或许就会心软？ ee或许就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ee或许就会心疼那孩子的无助与恐惧？ ee因为他就站在那，盯着女人挤出的笑，表情僵硬，只有瞳孔在一点点散开。 ee从女人的眼睛开始，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像隔着一块被划烂的毛边花玻璃，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而怪异。 ee周围的声响也突然消失，只剩下脑袋里嗡嗡的轰鸣，震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ee比女人落下的巴掌还要结实的打在他身上。 ee喉间衍出一股比吃酸饭还要恶心的感觉。 ee他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 ee他的阿妈，是个恶心的妓女。 ee而他，是被恶心的妓女生出来的阿塔玛刚。 ee男人嫌她要价高，价格比得上一次头牌价，最后只出了原价，放弃了他的想法。 ee房间门再次关闭，从里面很快传来男人的戏谑声与女人的浪叫。 ee跟无数次来到这扇门前都会听见的声音没什么不一样。 ee但他再也不想听见有人跟他说。 ee阿塔玛刚，快去二楼找你阿妈。 ee小杂种，妓女生的小杂种，快去找你阿妈。 ee也是那一年，女人交给他一沓钱，跟他说：“丹瑞，去当兵去，有出息了就来接我。” ee坎加拉全年都在招兵，年纪卡在十四岁。 ee她却什么都不了解，只连夜找了个相熟的拉货男人，把他送出这片他从未踏出过半步的红街区。 ee妓院里的女人大多骚媚又放浪。 ee只要经过她们身边就能闻见浓烈香水下掩盖不住的鱼腥烂腐味。 ee生在这里的男孩，是在这两种气味里泡大的。 ee他对女人敏感，什么都看过，什么都知道。 ee也总能在女人身上闻到那股腥腐味。 ee即便被折磨到没有一丝尊严，扬起一沓足够她们接受的钱时，也会笑着奉承接受。 ee她们没有自尊吗？ ee没有性格吗？ ee只会这样笑着，笑着供人取乐。 ee卑贱的像蛆虫。 ee却能把人啃食殆尽。 ee这片土地上的女人，大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