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体呈白色,还有着虚幻透明。 这分明就是一道灵魂体! 女子的魂体一直在哭,而随着她哭声落下,此地便是刮起了风。 就在梦惟渝和祁不知靠近之时,那哭泣的女子魂体却依旧是哭泣着。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为何在此哭泣不止。”梦惟渝直接问道。 女子顿时一惊,不可置信地朝着梦惟渝看了过来:“你、你能看得见我?!” 梦惟渝点了点头,直言道:“我们不只看得到你,还能听得到你说话。” “太、太好了!”女子先是有些惊喜,而后又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此地乃是皇宫御花园,你们两个男子,是如何进得来的?” 梦惟渝一笑:“我们都能看得到你了,自然是有着过人之处。” “……说得也是。”女子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欣喜地道,“二位高人既然能看得到我,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梦惟渝:“什么忙?”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冤死了之后,就一直被困在这儿,只能在这小小的范围之内活动,所以我想问问二位,能不能替我解了禁制,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一边说着,女子也是直接冲着他们二人跪下。 “冤死?”梦惟渝和祁不知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 女子又开始抹眼泪,许是许久没有人能看到她听到她,她也是断断续续地哭诉了起来。 女子名换青梨,原是皇宫内负责打理御花园的一名小宫女,结果某天夜里,她打理完花草,还没出御花园,转头就碰上了当今的燕皇。 而后,她便是被燕皇当场临幸了。 本来嘛,宫女本就是皇宫的一部分,也是属于皇帝的女人,所以她在敬畏害怕之余,对于燕皇的举动,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再然后,她再次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没了命,变成了这幅魂体的模样,白天沉睡,夜晚而出。 而她的身子,她便是没再见过,只是夜晚恢复意识清醒之时,听到过其余的宫人讨论自己,说是她被燕皇临幸却丢了命,当真是没福气。 也有人同情她,说是燕皇行事太过鲁莽云云,而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人。 总之,打那之后,她便一直维持着这般状态,而且再也不能离开此地太远。 听完女子的话,梦惟渝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出来一趟,还能听到这么……的事。 大概是憋得太久了,女子说起话来,便是有些收不住,讲完了自己的经历之后,也是陆续地把她在此听到宫人们所谈论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梦惟渝边想着事儿呢边听,听着听着便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年来燕皇一直在选妃,然而那些选秀进来的嫔妃们,几乎没几个能活过三年的?!” “是、是啊。”青梨哆嗦了一下,“我还听说了,那些适龄女子入宫没多久之后,很快就变得多灾多病,运气好的生下孩子,孩子却是大多都早夭。” “当、当然,这些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信息的真假,不能确定。”青梨说完,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一直没开口的祁不知却是一掐诀,顿时有着一道涟漪自他体内扩散而出,随即有着一道东西的碎裂声响起。 青梨瞬间惊喜起来,那道声音响起的一瞬,她也是感觉到自己的某种枷锁被解除了,试探地往外飞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当即是冲着梦惟渝和祁不知感激涕零地隔空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悠然而去。 梦惟渝看了祁不知一眼,却是见他眉头微蹙:“师兄,怎么了?” 祁不知若有所思:“那些女子,可能并非自然死亡。” “非自然死亡?”梦惟渝有些惊了。 祁不知微微颔首:“听那种说法,更像是被人逐渐地夺走体内生机。” 梦惟渝眨巴了下眼睛:“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那便宜父皇就更可疑了。” 祁不知点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 梦惟渝一愣:“那师兄呢?” “我潜行去你父皇那儿打探一下情况。”祁不知说。 “这种事,怎么能让师兄一个人独自冒险,我也要去!”梦惟渝斩钉截铁地道。 祁不知看着他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微挑了下眉:“我能冒什么险?” “万一呢。”梦惟渝理直气壮地道,“师兄也说了,我父皇神秘得很,连你都不能不能直接看穿虚实,说不准我父皇还真是隐藏得很深,实力很强。” 祁不知略微摇头:“我此行去调查,并不好带上你。” 梦惟渝瞬间瞪大了眼:“为什么?” 话音落下,祁不知的身影,便是从他面前消失而去。 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再加上祁不知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所以梦惟渝还是能感觉到祁不知的存在。 不过这存在感,依旧是被削弱了许多。 梦惟渝立马明白过来,这是祁不知的“绝学”之一,可以隐匿虚空,让人难以察觉。 不过…… “我记得这招式,似乎是能够带人的吧。”梦惟渝说,“师兄你把我带上一起不就行了。” 祁不知无奈:“穿梭虚空,可不是什么轻易的事。” 梦惟渝不假思索:“我相信以师兄的本事,是能够稳妥地带着我的。” 祁不知拿他没办法,答应下来:“我可以带你,不过……” 梦惟渝:“不过什么?” 祁不知:“不过你得……配合我。” “不就是配合一下师兄不乱动嘛。”梦惟渝不以为意地道,“这事儿简单。” 片刻之后,梦惟渝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祁不知如今实力受限,要想带着他一块穿梭在虚空中,两人就得尽量地贴在一块。 除此之外,穿梭虚空之时,唯有施法者的身前是比较安全的。 于是就这么着,梦惟渝被祁不知打横抱了起来。 起初梦惟渝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不过因为之前也没少被抱过,所以他很快就平复了那点儿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一手搂着祁不知的脖子,乖乖地在他怀里坐好:“走走走。” 在祁不知的带领下,两人就这么一路平稳地穿梭行走在虚空中,梦惟渝则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看着四周的情景。 没一会儿,两人便是来到了昭华宫。 也是到了这儿,梦惟渝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忍不住道:“师兄。” 祁不知一边专心致志地赶路,一边应道:“怎么了?” “你说,咱们这个点过来,这说不准就正好碰上了有嫔妃在给我父皇侍寝,那可怎么办?”梦惟渝表情有些古怪地道。 若真如此,到时候他们岂不是要看一场现场直播的艾薇大放送?! 光是这么一想,梦惟渝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虽说他和燕皇的感情极淡,可这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万一碰上这种场景,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祁不知同样疏漏了此事,沉默了片刻:“都已经夜上三更了,应该不至于吧。” 作者有话说: 师兄:禁欲太久,忘了还有这种事了 第192章 国师 话是这么说,这个有可能发生的活春宫依旧是让得两人都顿住了。 最终梦惟渝看了看祁不知,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撺掇道:“师兄,要不你先探查一下?不用看,稍微地……听一听动静就好。” 这倒是个好主意,祁不知停在虚空中,感知朝着那昭华宫蔓延了过去。 梦惟渝也是在他怀里等着。 片刻之后,祁不知睁开眼。 梦惟渝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应该……没有吧?” “没有。”祁不知答道。 听他这么说,梦惟渝这才放心地将感知蔓延而出,对着昭华宫扫了过去。 此时的昭华宫内,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除了轮值看守的宫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梦惟渝轻咦了声,有些意外:“都这个时辰了,他竟然不在昭华宫内?” 说着说着,他表情也是有些古怪:“莫不是宿在了那个妃嫔的宫中吧?” 祁不知:“有这种可能。” 梦惟渝:“……” 照这么说,那他们今晚岂不是毫无作为? 他有些不甘心地道:“师兄,我们再去勤政殿看看吧。” 祁不知微微颔首:“来指路,我对这皇宫不熟。” 梦惟渝呆住了:“其实……我对这皇宫也不是很熟。” 能知道昭华宫的路,还是他小时候,他母后曾经带他来过一次。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最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梦惟渝:“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宫内全走一趟,只要别走后宫那儿就行。” 祁不知答应下来,抱着人继续前行。 幸运的是,在随意走走之后,他们二人便是走到了勤政殿。 此时的勤政殿的主座上,有着一道人影坐在其上,他面无表情,却给人以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当然,这是放在那周边负责伺候的宫人的视角。 勤政殿之外,梦惟渝看着那板正威望的燕皇,忍不住吐槽道:“我这父皇,心态倒挺可以的啊,前脚挨了我那么扎心了一轮,这会儿竟然还能摆皇帝的架子。” 祁不知听着他这般咕哝,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