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代表那架J-10的光点，变成了灰色。
【第一架被击落】
【用时：00:01:37】
杰克逊的手抖了一下。
咖啡洒在了裤子上。
他顾不上擦。
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一分三十七秒……”
“他……他怎么做到的？”
李振国吐出一口烟雾。
“我说了。”
“代差。”
秃鹫基地空域。
雷暴的声音彻底失控。
“所有人！集火！集火！”
“不管看没看到，全部往刚才那个位置开火！”
三十一架战机同时调转机头。
机炮的火舌在空中撕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但子弹打空了。
那架教练机早就不在那个位置。
下一秒。
第二编队的一名飞行员尖叫。
“他在我左侧！”
话还没说完。
教练机已经贴着他的机翼，像幽灵一样滑了过去。
【您已被击落！】
紧接着。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三十一架战机的座舱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您已被击落！】
【您已被击落！】
【您已被击落！】
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灰色的光点越来越多。
【用时：00:04:52】
【已击落：12架】
杰克逊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
“这不可能……”
“十二架战机……”
“四分钟……”
他转过头看向李振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振国弹了弹烟灰。
“想知道？”
杰克逊咬着牙点头。
李振国笑了。
“那就继续看。”
秃鹫基地空域。
雷暴坐在J-16的座舱里，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一个接一个消失的光点。
他的骄傲，正在被一点点撕碎。
“不……”
“我不信……”
他猛推油门。
J-16的发动机咆哮起来。
“小子！”
他在通讯频道里怒吼。
“有种跟我单挑！”
安静。
没有回应。
下一秒。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你配吗？”
雷暴的呼吸停滞了。
他疯狂地转动脑袋，想要找到那架教练机。
但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
他的座舱玻璃外，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那架教练机，正倒扣着飞行。
驾驶员周京泽，透过座舱玻璃，看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米。
周京泽抬起手。
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然后。
教练机的起落架，轻轻在雷暴的座舱玻璃上敲了一下。
咚。
【警告！座舱受损！】
【您已被击落！】
雷暴的座舱黑屏了。
他瘫坐在座椅上。
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最后一个光点变成灰色。
【用时：00:09:47】
【已击落：32架】
整个指挥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盯着那个显眼的倒计时。
【00:09:47】
李振国站起身。
他掐灭烟头。
转过身看向杰克逊。
“九分四十七秒。”
他的声音很轻。
“我还多给了他十三秒的误差时间。”
杰克逊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颤抖着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先生们……”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的F-35……”
“可以准备撤出亚太了。”
秃鹫基地，跑道。
教练机缓缓降落。
机轮触地的那一刻，扬起一片尘土。
周京泽推开座舱盖。
他摘下头盔。
看了一眼油表。
还剩40%。
他跳下飞机。
双手插兜。
看着停机坪上那三十二架刚刚降落的战机。
以及，站在战机旁边的三十二名飞行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东西。
震撼。
以及……绝望。
周京泽打了个哈欠。
“李司令。”
他对着通讯器开口。
“我是不是算超时了？”
通讯器里传来李振国大笑的声音。
“没事。”
“我多给了你十三秒的误差时间。”
周京泽点点头。
他看向雷暴。
“热身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心上。
“下次记得派点能打的来。”
雷暴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京泽转身。
走向停在一旁的军用越野车。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个刚刚用九分四十七秒，击溃三十二架战机的男人。
直到他上了车。
直到车开走。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
秃鹫基地的停机坪上。
三十二名王牌飞行员。
集体。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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