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电话被挂断了。
空军纪律检查部部长陈金，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办公室里。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李司令……亲自打电话过来，要办一个叫周京泽的兵？
而且是用那种……那种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语气？
顶格处分？
空军的顶格处分是什么？
上军事法庭！
这个叫周京泽的兵，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吗？！
“来人！”
陈金一个激灵，对着门外吼道。
一名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部长！”
“给我接西山指挥部！就说我找赵卫国！快！”
陈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能让李司令这样的人物亲自下令处理，这件事的性质，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陈金！赵卫國在不在！”
那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陈部长……我在。”
“赵卫国！”
陈金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听筒。
“你们西山指挥部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那个叫周京泽的兵！他犯了什么罪！李司令要我办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金的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完了，连赵卫国都不敢说话，这罪过怕是通天了！
半晌，赵卫国的声音才悠悠传来，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他……他公然抗命……”
陈金的心一沉。
“然后呢？”
“他在阅兵式上，擅自脱离编队……”
“还有呢？！”
“他……他把J-20开到了近地轨道边缘，然后又化成一个火球砸了回来……”
陈金：“？？？”
什么玩意儿？
开到近地轨道？化成火球？
这是什么罪名？科幻片看多了吗？
赵卫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从恍惚变得激动，甚至带上了哭腔。
“他还在全世界面前，搞个人飞行表演！万米高空关停发动机玩什么‘落叶飘’！”
“他把护航的J-10飞行员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把阅兵空域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陈部长！你说！这是不是藐视纪律！这是不是无法无天！”
陈金听着这声声“控诉”，彻底傻了。
他听出来了。
赵卫国的每一句“罪状”，都不是愤怒。
是震撼！是崇拜！是语无伦次的炫耀！
陈金握着话筒，手在抖。
“所以……李司令要我办他，是因为……他飞得太好了？”
赵卫国在那头一窒，用蚊子般的声音回了一句。
“……大概，也许，是吧。”
陈金挂了电话，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同一时间，BBC直播间。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道格拉斯上将还保持着那个瘫坐的姿势，目光呆滞，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演播厅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刚才周京泽那段“死亡华尔兹”的慢镜头。
优雅，从容，像神明在云端漫步。
主持人的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
“上将阁下，您刚才预测，这架J-20会变成一团‘绚烂的烟花’。”
“但现在看来，这朵烟花，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震撼人心。”
道格拉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
“这是自杀！是毫无意义的炫技！”
“这种飞行动作在实战中没有任何价值！只会让飞行员和飞机一同毁灭！”
“龙国人只是在用飞行员的生命，换取廉价的喝彩！”
主持人微笑着点点头。
“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就在刚刚，五角大楼召开了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我们来看一下。”
画面一转。
美国空军参谋长，一名头发花白的四星上将，正站在发言台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今天，我们在龙国的阅兵式上，看到了一次……神迹。”
“那位不知名的龙国飞行员，所展示的‘再入攻击’和‘零速悬停机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空气动力学认知。”
“这不是炫技。”
四星上将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这，是航空史一个新纪元的开端。”
“我宣布，五角大楼将即刻成立最高级别的专项研究小组，对此次飞行的全部数据进行分析。”
“我们必须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