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教务处？
送公章去基地？
这已经不是商量，甚至不是命令。
刚才还气得浑身发抖、声如洪钟的孙国良，那张涨红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
他眼中的愤怒、坚持、所谓的原则……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像一截被抽掉脊梁骨的朽木，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通。”
孙国良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那把象征着他三十年教务权威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完了。
他用生命去捍卫的“规矩”，在真正的国家利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义愤填膺的教授、院长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慷慨陈词的不是自己。
王校长挂断了电话，那个红色的机器被他平静地放回口袋。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瘫坐在椅子上的孙国良，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然后，他转向自己的秘书。
“通知周京泽同学，让他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角落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看着失魂落魄的孙国良，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王校长，手指在桌下飞快地动了起来。
他对着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秦昊，学校出大事了。有人要践踏我们北航的百年校规，校长也顶不住压力，现在，只有你能代表所有学生，维护我们最后的尊严了！】
……
北航，男生宿舍。
周京泽正戴着耳机，屏幕上是一款节奏极快的飞行射击游戏。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也没看，随手接通，开了免提。
“喂？”
“请问是周京泽同学吗？我是校长办公室的，王校长请您现在过来一趟。”电话里传来一个客气又带着几分紧张的女声。
周京泽操控着屏幕里的战机，一个漂亮的翻滚，躲过密集的弹幕。
“知道了。”
他随口应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又玩了五分钟，直到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巨大字样，他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取下耳机，趿拉着拖鞋晃出了宿舍门。
从宿舍楼到行政楼，要穿过中心广场。
今天的天气不错。
只是，广场上的人，似乎有点太多了。
黑压压的一片，里三层外三层，将前方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身姿挺拔，白衬衫一尘不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坚定，正是北航无人不知的传奇——秦昊。
他的身边，簇拥着十几名佩戴着学生会袖标的男女，一个个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周京泽皱了下眉，准备绕路。
“周京泽！”
一声清朗的呼喊，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
秦昊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边缘的周京泽。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周京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昊分开人群，一步步向他走来，他每走一步，周围学生看他的眼神就多一分崇拜。
他停在周京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这是一个既能显示气场，又不算咄咄逼人的距离。
“周学弟。”秦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领袖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听说了学校的决定。我无意指责你，你迫降航班，是英雄，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