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的三个字，如三座大山，轰然压在王铮的心头。
“调监控。”
王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全场上千道目光，此刻都从周京泽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审视，也有探究。
“司令……”王铮的声音干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不合规矩，资料库的监控，需要……”
“规矩？”
李振国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甚至没有看王铮，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王铮的神经上。
“我的话，就是规矩。”
说完，李振国转向身后的警卫员，下达了简洁的命令：“去技术处，带人来。”
“是！”
警卫员转身，大步离去。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倩倩站在台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她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
不会的，不可能的……
大门口的监控，怎么会和里面的事情有关？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对，一定是这样！
几分钟后，一名穿着技术人员制服的干事，带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赶到。
在李振国的注视下，他将电脑连接上投影设备。
礼堂中央的巨大幕布，画面一闪。
那段循环播放了无数次的、充满了侮辱性的十五秒视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监控画面。
画面的左上角，清晰地标注着时间和地点：【国家航空资料库-总入口-2号监控】。
正是周京泽要求调阅的那个监控！
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幕布。
时间，在晚上十点零三分。
画面里，看守资料库的老门卫打着哈欠，锁好门，晃晃悠悠地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门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下一秒，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另一侧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是刘倩倩！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作训服，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动作迅捷而警惕。
全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刘倩倩本人，更是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画面里，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门禁上轻轻一刷。
“滴——”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竟然应声开了一道缝！
她像一条滑腻的蛇，侧身钻了进去，随后大门缓缓关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哗——”
台下的学员们，彻底炸开了锅！
“她怎么会有通行卡？那个时间点，不是只有值班老师才能进吗？”
“我的天！她这是非法潜入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受害者吗？”
主席台上，王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身体摇摇欲坠。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振国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继续。”
技术员手指敲击键盘，画面切换。
新的画面，来自资料库内部的走廊监控。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刘倩倩进来后，并没有去查阅任何资料，而是踮着脚，像个小偷一样，沿着一排排书架的阴影，无声地移动。
她的目标性，极其明确。
她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手机。
她调整着手机的角度，对着书架的缝隙，比划了很久，脸上，还带着一丝因兴奋而扭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