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楚椒提着的心微微一松,手腕似乎又烫了起来,她无意识地摩挲,冷不丁房门打开,一道眼熟的身影走了出来。
楚椒瞳孔一颤,怎么是他?
“少司寇。”
班疾抬手,和对方见礼,楚椒低下头,只当没看见。
樊州官员体系比之朝廷简单许多,共有五司,这司寇便主张刑罚审查,但楚椒认识他,并非是因为此事。
而是在伏尧之前,此人曾当众提起想和楚家结亲,在楚大儒要应允之时,他却又一口回绝,事后她曾在街上偶遇此人,对方对她大加贬斥,言语之间,尽是轻蔑。
虽然当时隔着马车,他应该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但楚椒却很笃定,他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为此事,她一度沦为樊州笑柄。
指尖无意识攥紧,过往那些讥讽的眼神,隐晦的指点,饱有深意的笑声,似是又萦绕在了周围,诅咒一般无孔不入,阴魂不散,仿佛化作数不清的针,一根一根地扎在她身上。
直到伏尧应下了与她的婚事。
他曾,救她于水火。
她压下往事,也侧开了头,多看少司寇一眼,都让她作呕。
“你就是姜宓?”
对方却忽然开口,虽是询问,话里却满是笃定,隐约有股恶意,就像是当日,他隔着马车大放厥词时的语气一样。
楚椒冷冷看他一眼,一个字都懒得回应。
少司寇却逼近一步,“害人病重,至今未醒,你这等毒妇,莫说楚家,我也不会放过你。”
楚椒一愣,这人说的,是楚煊吗?
病重?未醒?
又是这一套,楚煊还是只会这一套,一旦出了事,就知道装病,只要装病就会有人替她解决。
消息传的外人都知道了,不知道楚家那些人,都急成了什么样子,怪不得昨天阿黍说,楚家在找她。
稍后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才好。
心口一阵阵地发涩,面上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少司寇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樊州是你做主呢。”
男人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情急之下,他抬脚逼近,却被班疾拦住,他不赞同地看了少司寇一眼,“大人,自重。”
少司寇不好当着他的面放肆,却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冷笑一声,“班疾,劝你还是离这等毒妇远一些,当心引火烧身。”
“不劳大人费心。”
班疾语气也冷了,少司寇听出来了,没再多言,摔袖就走。
“姜宓姑娘,快进去吧,公子等着呢。”
眼见男人走远,班疾这才再次开口。
楚椒有些过意不去,“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班疾摆摆手,催着她进门。
楚椒也没再耽误时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刚才被少司寇激起来的恼怒。
伏尧好不容易才想见她一次,不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毁了。
她调整了一下脸色,推门走了进去,还没看见人,先听见了男人那格外冷淡的声音,“楚煊病重,你替我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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