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干!”
工人们拿起那些比普通铁锹宽大一倍的特制工具,立刻就发现了好处。这种铁锹用来铲烂泥,简直是神器,一铲下去就是一大块,效率比平时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时间,整个西山农场,铁锹翻飞,泥浆四溅,号子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小虎也没有闲着,他带着王小牛和王小花,负责最关键的主干渠挖掘工作。
只见他手腕一抖,宽大的铁锹头就精准地切入泥土,手臂肌肉微微鼓起,一铲子下去,就是一条半米多深的沟壑雏形,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王小牛则跟在他身后,用小号的铁锹将哥哥挖松的泥土清理出来,动作一丝不苟。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铲子泥的分量,比得上一个成年壮劳力,却被他使得轻轻松松。
就连王小花,也拿着个小木盆,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把二哥清理出来的泥土一盆一盆地运到旁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用来加固田埂。
兄妹三人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吓人。
工人们看在眼里,心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敬佩了。
这哪里是三个孩子,这分明是三个不知疲倦的小怪物!有这样的小场长带着,这农场,何愁不兴旺?
……
同一时刻,四九城,军管会。
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李兴华狠狠地将一个烟头按死在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在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异常亢奋。
“风筝”计划。
这个代号,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从没想过,一次普通的成分登记,一次顺藤摸瓜的调查,竟然会牵扯出这样一个惊天大案,甚至惊动了最高层,直接启动了这样一个闻所未闻的秘密计划。
“完颜·莲心……你这个老妖婆,你到底是谁?何大清……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他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喃喃自语。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王磊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同样疲惫不堪,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他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啪”地一声放在李兴华的办公桌上,声音有些沙哑:“主任,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李兴华精神一振,立刻抓起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何大清的全部资料。
从入职申请,到历年的表现评估,再到和他有过密切来往的同事、邻居的名单,密密麻麻,足有几十页。
李兴华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档案上,何大清的形象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一个厨艺高超、性格豪爽、死了老婆独自拉扯一双儿女的工人阶级。三代雇农出身,根正苗红,政治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太干净了……”李兴华放下档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干净得就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一样。”
“我也这么觉得。”王磊在一旁沉声说道,“尤其是他的出身,三代雇农,却能做得一手正宗的谭家菜。谭家菜是什么?那是清末官僚谭宗浚家的私房菜,讲究得很!寻常百姓别说吃了,听都没听说过。一个雇农的儿子,上哪儿学这手艺去?这根本不合逻辑!”
李兴华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大的疑点。
之前登记成分的时候,他光顾着欣赏何大清的实在和手艺,反而忽略了这个最不合逻辑的地方。现在想来,这简直是天大的漏洞!
“还有,”王磊指着档案上的一处记录,冷冷说道,“他刚进轧钢厂的时候,只是个帮厨,可不到半年,就顶替了原来的大厨,当上了食堂的掌勺。原来的大厨,因为一次‘意外’,切菜的时候把手筋给切了。这件事,当时厂里还调查过,最后定性为意外事故。”
“意外?”李兴华冷笑一声,“现在看来,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意外。”
他拿起那份人员关系名单,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何雨柱、何雨水、易中海、刘海中……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聋老太太”四个字上。
档案记录,何大清一家,和聋老太太走得很近。他的儿子何雨柱,几乎就跟老太太的亲孙子一样,经常帮着打水、买米。
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李兴华的脑海里,瞬间将何大清、聋老太太,也就是那个代号“老佛爷”的完颜·莲心,紧紧地串联在了一起。
“他不是她的下线。”李兴华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如果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她没必要在一个孩子身上下这么多功夫。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早得多!”
李兴华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王磊!”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王磊下令,“马上去审讯室!把何大清给我提出来!我亲自审!”
“是!”王磊立正应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兴华又叫住了他,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冰冷,“这次审讯,换个问法。”
王磊一愣,不解地看着他:“主任,您的意思是?”
李兴华拿起桌上的档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看得王磊心里直发毛。
“不问他特务的事,也不问老妖婆的事。”
李兴华盯着王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问他……那道‘黄焖鱼翅’,到底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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