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介绍信?”马科长被他这一下看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眼神慌乱地四下躲闪,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应……应该就在里头啊。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首长您知道,这档案都十几年了,咱们这铁皮柜子也不严实,保不齐……保不齐是受潮给弄坏了,或者……或者哪个环节不小心给弄丢了吧?年头太久了,这都说不准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这套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弄丢了?”张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心里百分之一千地确定,这封信,绝对不是弄丢了,而是被人刻意抽走了!
一个工人的档案里,什么都可以丢,思想汇报可以丢,表扬信也可以丢,唯独履历表和介绍信,这两样证明你“从哪来”、“是谁”的根本文件,是最不可能丢的!这是他身份的根!
张磊的目光在办公室里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边那个锈迹斑斑的高大档案柜上。
“马科长,你确定,易中海的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了?”张磊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千钧之力。
“确……确定……肯定都在这儿了……”马科长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着衬衫,声音虚得像蚊子叫。
“好。”
张磊点点头,不再多说一个字。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迈开大步,径直走到了那个标着“钳工组”的抽屉前。
“哎,哎!张同志,您这是要干嘛?”马科长吓了一跳,赶紧小跑着跟上去,想伸手阻拦,“这里面……这里面可都是厂里的机密文件,您这样……这不合规矩……”
“让开。”
张磊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淡淡地挤出两个字。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马科长伸出去的那只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磊“哗啦”一声,拉开了那个沉重的铁皮抽屉。
一股铁锈和旧纸张混合的霉味扑面而来。
张磊没有像马科长担心的那样,粗暴地把所有档案都倒出来。他只是站在抽屉前,伸出两根手指,一沓一沓地往外夹取档案袋,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但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小锤子,重重地敲在马科长的心坎上。
他拿出一个档案袋,袋子外面用毛笔写着“易解放”三个字。就在档案袋入手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的厚重感。
他不动声色地掂了掂。这个档案袋,似乎比旁边同等年份的,要厚上那么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的异常,让张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着这个“易解放”的档案袋,转身回到桌边,当着面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马科长的面,解开系绳,将里面的文件全部倒了出来。
一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都起了毛的旧式毛边纸,从一堆工整的报告和表格里,轻飘飘地、打着旋儿地落在了地上。
张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张纸。
正是那封失踪的介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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