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嗓子,把院里其他人都给看愣了。
刘海中在后面撇了撇嘴,心里暗骂:真他娘的会抢戏!
易中海则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心里对阎埠贵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更加看不上了。
李兴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年轻干事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立刻会意,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马扎,又掏出纸和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走吧,阎同志,去你家里看看。”李兴华淡淡地说道,抬脚就往阎埠贵家走去。
“哎!哎!李主任,您里边请!里边请!”阎埠贵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那腰弯得都快跟地面平行了。
一进屋,一股子混合着潮湿、酸腐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明明是大白天,却黑得跟傍晚似的。唯一的窗户上,糊着几层发黄的旧报纸,把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屋里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几条长短不一的板凳,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柜子,柜门上还用铁丝拧着,生怕它自己散架了。
李兴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穷,是真穷。但这穷里面,有几分是演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那桌子腿,明明有修补过的痕迹,却故意把砖头露在外面。再比如墙角的蜘蛛网,一看就是这两天没打扫,故意留着的。
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阎同志,说说吧,你家里的具体情况。”
阎埠贵一看干部坐下了,心里顿时来了底气。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被汗浸得有点发皱的小本本,像呈递圣旨一样,双手捧到李兴华面前。
“李主任,您看,这是我们家这半年的账本,我……我都给您记下来了。”
李兴华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念。
这正中阎埠贵的下怀!
他立刻把本子摊开,戴上挂在胸口的老花镜,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用一种饱含辛酸和委屈的语调,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诉苦报告”。
“李主任,您看啊,我是个教书的,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儿,可家里这七八张嘴,全指着我一个人。您看这第一笔,棒子面,三十斤,花了我……”他一边念,一边用手指头在桌上比划着,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好像花的不是钱,是他的血。
“还有这煤球,冬天冷,不敢多烧,可孩子小,冻坏了咋办?就这,一个月也得……”
“还有孩子上学,买不起纸,就用石板写,可那笔头子,一个月也得磨秃噜好几根,一根就得……”
他算得那叫一个细,从柴米油盐,到针头线脑,甚至连酱油打了多少,醋买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开销后面,都跟着他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他老婆一声恰到好处的抽泣。
院子里的人都竖着耳朵听着。
刘海中听得直撇嘴,心里骂道:这老西儿,真他娘的是个戏精!算得比唱得还好听!
许富贵则听得心惊肉跳,他发现阎埠贵说的这些,好像比他家还穷!他心里顿时慌了,自己准备的那套说辞,好像不够惨啊!
李兴华就那么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一下,又一下,节奏不紧不慢。
他心里早就把阎埠贵的底细摸清了。这人是精明,是会算计,但格局太小。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想过,组织上看重的是什么。
等阎埠贵把账本念了足足十几分钟,念得口干舌燥,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的时候,李兴华才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评价阎埠贵的账本,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阎同志,我听说,你是咱们这片儿的小学老师?”
阎埠贵愣了一下,不知道干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赶紧点头:“是是是,李主任,我在红星小学教国文。”
“嗯,教书育人,是好事。”李兴华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那你告诉我,你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的学生的?是教育他们要诚实守信,实事求是呢?还是教育他们,为了占点小便宜,就可以弄虚作假,满嘴谎话?”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阎埠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
自己这点小聪明,全被人家看穿了!
……
作者有话说:
看到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真是神清气爽!
就喜欢看这种自作聪明的人翻车。
接下来想看谁的“好戏”?
是刘海中还是许富贵,还是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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