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脸开始有点挂不住了,额头见了汗。
王小虎像是没看见一样,又补上了最后一刀:“第三,也是最要紧的。这鱼竿金贵,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拿着的时候,不小心给弄坏了,或者是不小心给弄丢了,那算谁的呀?再或者,我用着能钓上鱼,您用着钓不上来,您心里能舒坦吗?到时候,这事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为了根鱼竿,伤了咱们邻里和气,多不值当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阎大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既占了“孝道”的大义,又讲了“生存”的现实,最后还把所有可能耍赖、扯皮的路全都给堵死了。
阎埠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尴尬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根“神竿”,是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呵呵……是,是这个理,是这个理……”他干笑着,把鱼竿小心翼翼地递还给了王小虎,“大爷就是……就是开个玩笑,跟你开个玩笑,你这孩子还当真了,呵呵……”
他心里却在滴血,在咆哮:‘小兔崽子!你个小兔崽子!看着不大,心眼怎么比蜂窝煤还多!滑不溜丢的,一点亏都不吃!等着,你给我等着!’
【吸收尴尬+15】
【吸收懊恼+12】
【吸收怨恨+8】
王小虎稳稳地接回鱼竿,重新扛在肩上,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一个比刚才阎埠贵还要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了过来。
“哎哟喂,我说小虎啊,你这孩子本事不小嘛!钓了这么多鱼,你们兄妹三个小猫崽子,一顿也吃不完吧?放着不就臭了嘛!”
只见贾张氏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般挤了上来,那双三角眼冒着绿光,死死地锁着王小虎手里那串鱼,喉咙里还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她挤到王小虎面前,脸上堆起虚伪的笑,自以为和蔼地说道:“你看我们家东旭,天天在厂里干活,累死累活的,身子骨都快熬空了,正需要补补呢。要不……你匀一条给婶子?就那条最大的鲤鱼!婶子不能白要你的,给你钱!”
她说着,就伸出那只又黑又粗糙的手,直接就要去抓那条还在奋力挣扎的大鲤鱼。
王小虎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侧身,同时把提着鱼的手往后一收,让她一把抓了个空。
“贾大妈,这鱼,不卖。”王小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淡。
“不卖?”贾张氏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不卖?这么好的东西,你留着下了崽儿啊!”
“我留着自己吃啊。”王小虎理所当然地说道,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我弟弟妹妹也瘦,也正长身体呢。我们兄妹三个,这几条鱼,省着点吃能吃好几天呢,就不劳您惦记了。”
他这话,几乎是把贾张氏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顶了回去。
贾张氏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吊梢眼一瞪,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嘿!你这小绝户!怎么这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匀条鱼怎么了?就你这么小气!活该你……”
“我小气?”王小虎没等她把更难听的话骂出来,突然就笑了。
他这一笑,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王小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着贾张氏,也看着她身后那个低着头,不敢看人的贾东旭,慢条斯理地,用不大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
“贾大妈,要说小气,我可比不上您家。就在前天晚上,是谁家的宝贝儿子,跟个耗子似的,半夜三更不睡觉,从狗洞里钻到我们家院子里,想偷我们家救命的棒子面来着?”
“要不是被我院里的小捕兽夹给夹住了脚,被我家小白给吓破了胆,我们家那点过冬的口粮,现在是不是就该姓贾了?”
“你!”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公开地、不留情面地抽在了贾张氏和她身后贾东旭的脸上!
整个九十五号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王小虎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贾张氏母子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玩味、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白,她指着王小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王小虎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是她这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
【吸收羞愤+35】
【吸收怨毒+40】
【吸收惊慌+15(来自贾东旭)】
王小虎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而磅礴的情绪能量猛地涌入体内,让他掌心的灵草都舒服得轻轻摇曳了一下。
他看着气得快要爆炸的贾张氏,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退一步,她能进十步。
只有一次性把她打疼,打怕,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她才会有所收敛。
贾张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三角眼里燃起了恶毒至极的火焰,嘴唇哆嗦了半天,似乎下一秒就要像个泼妇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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