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要做鱼竿,可不是随便在柴火堆里找根棍子,削尖了事那么简单。
他要做的是一杆,不,是三杆真正意义上的“神兵利器”。
那根从空间取出的灵竹,本身就非同凡品。它看似是竹,入手却沉甸甸的,比寻常的干竹子重了不止一倍,密度极高。竹身冰凉润泽,仿佛一块天然的碧玉,凑近了闻,还有一股能让人心神宁静的草木清香。
“哥,这个竹子真好看!”小花好奇地凑过来,伸出小手摸了摸光滑冰凉的竹身,“滑溜溜的,还香香的!”
“是吧?”王小虎笑了笑,单手握住竹子中段,手腕发力,猛地一抖。
只听“嗡”的一声,整根灵竹发出一阵清越的颤音,竹竿的末梢剧烈地抖动,却充满了惊人的韧性,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青龙。
“用它做的鱼竿,别说大鱼,就是水里的王八都能给你拽上来!”王小虎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他先是用那把锋利的骨刀,小心翼翼地将灵竹从中间剖开。骨刀切入竹身,发出的不是干涩的“咔嚓”声,而是一种类似切年糕的“嘶嘶”声,带着一股绵长的阻力。这灵竹的纤维,远比普通竹子要紧密坚韧。
剖开的灵竹,内壁的竹节平滑如镜,几乎不需要怎么打磨。
王小虎取了其中最笔直、最匀称的一半,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他没有用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手腕翻飞,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唰唰唰……”
他每一刀下去,削掉的竹屑都薄如蝉翼,厚薄均匀,打着卷儿从竹身上飘落。他不是在削,更像是在“刨”。他的手稳得像焊在桌子上一样,骨刀沿着竹身平稳地滑过,从粗壮的根部到纤细的末梢,形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出瑕疵的完美锥形。
小牛和小花蹲在一旁,嘴巴张得大大的,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你好厉害啊!”小牛满脸都是崇拜。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哥哥就像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能打跑坏人,能变出好吃的,现在连做个鱼竿都跟别人不一样。
“这算什么,”王小虎一边专注地干活,一边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强大的自信,“等以后哥给你们做个能自己跑的小木牛,还会叫的那种。”
他享受这种被弟妹崇拜和依赖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意义。
鱼竿的雏形很快就做好了。一根大约两米长的细长竹竿,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王小虎握着竿柄轻轻一抖,竿稍立刻划出一道柔韧而有力的漂亮弧线,发出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完美!”
接下来是鱼线。
王小虎让小牛和小花去院子角落里玩,自己则进了屋。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种名为“青藤”的灵植,这种藤蔓长在灵泉边上,坚韧无比。他取其内芯如蛛丝般纤细的纤维,两手掌心相对,飞快地搓捻起来。
在他的精准控制下,数十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被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根晶莹剔透、带着淡淡青色的鱼线。他试着用力拽了拽,使出了七八分的力气,鱼线也只是微微绷紧,传来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丝毫没有要断裂的迹象。
“搞定!”
最难,也是最考验功夫的一步,是做鱼钩。
在这个年代,别说鱼钩,连根铁丝都是稀罕物。
王小虎想了想,对外面喊道:“小牛,你跟妹妹去胡同口那边的垃圾堆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根别人家不要的生锈铁钉或者粗点的铁丝,找到了就拿回来给哥,哥给你们做好东西。”
“好!”小牛立刻应声,拉着小花就跑了出去。
给两个小家伙找点事干,既能让他们有参与感,也能掩人耳目。
没过多久,小牛和小花就献宝似的捧着几根弯弯曲曲、锈迹斑斑的铁钉回来了。
“哥,你看,我们找到了!”小牛的脸上沾了点灰,却笑得格外灿烂。
“真棒!你们俩可是立了大功了!”王小虎接过铁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找了块粗糙的石头,把铁钉放在上面,开始“吭哧吭哧”地打磨。铁锈被一点点磨掉,露出里面灰白的铁芯。
然后,他把铁钉的一头,在更细的磨刀石上反复打磨。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但他却无比专注。他的手指感受着铁钉尖端的每一丝变化,直到将其磨得尖锐无比,寒光闪闪。他用指甲轻轻一碰,就能留下一道白印。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将磨好的铁钉放在一块平整的硬石上,用另一块小石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敲打。
“笃……笃笃……”
他敲击的力道和位置都妙到毫巅,利用巧劲,让坚硬的铁钉在他手下慢慢弯曲。不是生硬的折角,而是一个流畅、圆润、带着完美弧度的弯钩形状。
最后,在铁钉的另一头,他用骨刀的尖端一点点地钻、磨,硬生生在上面开出了一个可以穿过鱼线的小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两个小家伙是目瞪口呆。
一个多小时后,三副崭新的、堪称艺术品的渔具就这么诞生了。
三根碧绿的灵竹鱼竿,长短不一,最长的是王小虎的,另外两根短一些,是给弟妹准备的。鱼线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鱼钩虽然是用废铁钉做的,但造型完美,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走,咱们去试试!”王小虎将渔具分发下去,大手一挥。
“现在就去吗?”小牛握着自己的小鱼竿,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钓鱼要趁早,去晚了,大鱼都被别人钓走了!”
王小虎又找了几个小瓦罐。他先在一个瓦罐里装了些普通的泥土,然后背过身,用身体挡住弟妹的视线,悄悄滴入了几滴清冽的灵泉水,又从空间里捻了几株灵草的碎末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