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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你爸会管?”
汤建伟为了谈项目长驻江城,加上秦玲肚子大了不能来回跑动,汤慈笃定他就算真的接到学校的电话,也会置之不理。
但仗着盛毓不了解她家的情况,汤慈重重点头:“他之前说过高中敢谈恋爱就……打断我的腿。”
盛毓脸瞬间黑了,语气森森:“打断腿?”
汤慈意识到话说重了,连忙解释:“他就是这么一说,不是真的打——”
“都给我站住!!”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从操场外响起,伴随着啪嗒啪嗒紧促如暴风的脚步,瞬间切断了黏糊的气氛。
汤慈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见树影下的情侣纷纷作鸟兽散,扑啦啦朝四周的掩体快速闪去。
再转头看向操场外,教导主任敦厚的身体以一个敏捷地姿态正直直朝他们冲来,远远又吼了一句:“我看见你们了!!别想跑!”
汤慈听话惯了,脚下灌了铅,真就讷讷定在原地。
手腕忽地被盛毓攥紧,他伸手一拉,汤慈上了发条一样自动跟着他跑起来。
起初汤慈没跟上,盛毓偏头懒声说了句:“要是被抓住,我就承认是你男朋友。”
汤慈喉咙一哽,步子瞬时迈大,倏地冲到了前面。
操场西侧坐落三栋楼,盛毓熟悉各个楼下隐蔽的抽烟据点,带着她在楼后的灌木丛中七绕八绕,很快将教导主任甩在身后。
晚自习的预备铃响完,两人才蹑手蹑脚进到教学楼。
楼梯内空荡无人,四下静悄悄的,汤慈的脚步声不自觉放轻。
盛毓却不甚在意,平常走着,走到最安静的楼梯间,忽而站定。
汤慈没有防备,脑袋在他后背撞了一下,后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交握在一起的手也分开。
盛毓转过身来,后退一步,“我刚刚还没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汤慈心里一惊,垂着脑袋嗫嚅半天,反问道:“你自己不也没说……”
盛毓笑了一声:“那我说了。”
汤慈又急忙道:“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盛毓看着她巴掌大的脸颊泛红,温润的眼睛一直躲,轻叹一声说:“我最多等到高考完,那个时候总能给我答案了吧?”
头顶的光澄亮如昼,打在地板上,将他们的影子照成团状,一大一小,各自占据在原地。
汤慈喉咙噎着,看着盛毓的影子含混地点了头,脚尖局促地贴在一起。
“你抬头。”
汤慈下意识仰起脸。
盛毓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既然我高考后才要答案,没你必要现在就考虑,更不需要紧张。”
汤慈嘴唇动了动,点了一下头。
盛毓的唇角勾了起来,冷厉英俊的面孔柔和起来,瞳孔都盛满了光亮。
“小慈,你负责稳定成绩,我负责追上你的脚步。”盛毓话顿了一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我尽量考到你在的城市。”
再上楼梯时,汤慈故意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盛毓身后。
她的掌心必须紧紧抓着扶手,才不至于晕眩倒地。心脏不安分地在胸腔鼓动,甚至击打着她的耳膜,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汤慈分不清,激烈的身体反应是因为病情还是盛毓认真的一番话。
她看着两人的身影在一节节的台阶上交错摩挲,心口一阵阵酸涩。
汤慈眨去眼前不断泛起的雾气,缓缓地想,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盛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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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晚会于周六晚七点准时举行。
宋恪作为学生会代表,下午一放学就带着一众人学生会成员在礼堂外布置场地,正经饭都来不及吃,几人手里都捏着个饭团,胡乱塞到嘴里对付五脏庙。
汤慈和江蝉吃完饭,准备回教室复习一会儿再去参加晚会,路过礼堂看到宋恪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便停下来帮忙。
“学长,名牌拿来了,怎么摆啊?”叫宋简的男生怀里抱着一叠摞得高高的名牌,喊宋恪。
宋恪正在给气球打气,闻声捏着气球的底部抬头:“名牌你先放第一排桌子上,先来帮忙打气球。”
宋简点头,抱着名牌朝礼堂内走,但名牌遮挡住了视线,他没看清脚下的台阶,一脚踏空,名牌从他怀里掉下来,哗啦啦摔了一地。
宋恪眼睛瞬时瞪大,气球也不要了,忙跑过去看宋简的情况。
好在宋简关键时刻抓住了栏杆,人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