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扶着许如清往山上走,这里修了台阶,但是山很高,走上去也很费体力,而许如清前段时间落了水,现在就算是已经恢复了也还是有点虚。
其实有路可以直接开车上去,但是他们总觉得,走路上去更有诚意,因此每回来都是开车到山脚下,然后走路上去。
他们排队去买了香烛等东西,然后去佛祖菩萨面前祈福,再去指定的地点上香点鞭炮。
鸣若寺今天人很多,所以这一切流程都走得很缓慢,走完了已经是中午。
他们被邀请去吃鸣若寺的斋饭,姜可早早吃完了,借口有点肚子疼想上厕所提前溜了出来,然后重新去买了香烛祈福。
这时已经过了中午,没有上午那么拥挤,但也是很热闹的。
而且刚刚午饭时刻,天空突然出了太阳,此刻太阳高照,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照得人身心都暖洋洋的。
姜可穿梭在人群中,为姜德山和许如清祈求身体健康,百年长寿,也为姜以诚祈求,让他可以早日得遇良人。
最后,她为宋邺祈求,年年岁岁,快乐康健。
至于她自己,她只求佛祖保佑她,好好活着。
宋邺他们家今天上的是鸣若寺的第一炷香,上完以后大家就都下山去旅游了,只有他还留在鸣若寺。
他跑到后面留给香客住宿的厢房去睡了半上午,醒来以后就跑到了房顶上坐着看人来人往。
他知道,她也会来的。
今天来上香地人很多,他看得眼花缭乱,找了好半天,才在人群中找到她。
穿着白色的大衣,黑色短靴,极为简单的打扮。
头发披散着,一直微微低着头,他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表情。
昨晚后来应该……哭了?
后来她就跟着家人去吃斋饭了,他换了个方向,看她往下面走,下了台阶,往旁边走。
一直到她进了用饭的地方,再也看不见。
他就半躺在房顶,双手枕在脑后,太阳突然出来,他就这么躺着吹风晒太阳。
大约半小时,他就看见她一个人走了出来,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他来了点兴趣,坐起来看她要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她去买了香烛出来,往佛祖的
殿堂走去。
男拜观音女拜佛,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先前他们家已经拜过一次,为什么现在她又悄悄咪咪地跑出来,单独去拜一次。
他从房顶上下来,慢悠悠转到佛祖的殿堂那边去,然后站在殿门外光明正大地看她。
她虔诚地三拜九叩,不知道许了什么愿。
他还看见她捐了功德箱,在问住持什么问题。
后来住持就拿了一条红带,在佛祖面前拜了拜,系到她的脖颈上。
接着就看见她和住持道了谢,眼看着,应该是要出来了。
他往旁边一闪,躲到了墙后,偷偷看着她离开。
他等她离开了以后,跑去问住持,她都问了些什么问题。
住持合手,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低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宋邺:“……”
她说的话,也算是天机吗?
他也没想着为难住持,捐了一些功德后就离开了。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即将迎来温暖的春天,如此热烈的阳光,让人心情变得欢快。
他从山上慢慢往下溜达,路上遇见许多放风筝的人,沿路还有很多摊贩,卖着一些零食饮料,和小孩子的玩具。
一切都是明媚温柔的样子,新的一年,一切都熠熠生辉。
晚上姜可按照自己的打算缠着许如清陪她一起睡,第二天就开始计划着离开姜家。
她怕姜以诚会找到宋邺江边的那套房子去,所以没打算回那里。
现在是新年,大家都要出去旅游,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朋友可以让她借住,于是她找到了花姐。
花姐被她的敬业惊呆了:“不是吧可可,现在才大年初二,我们最早也是明天才跟着星仔开工,今天你就等不及要上班了?”
姜可提着东西等电梯,她还要假装回了这里,以免姜以诚发现有问题。
顺便,去楼上拿一些东西。
“花姐,我这么努力上进,你不该感到高兴吗,我要是偷懒,你才该不开心呀,而且,”电梯门打开了,姜可提着东西走进去,按了楼层,“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吧。”
“对,刚到一会儿,准备叫外卖吃饭了,你什么时候来,要不我把外卖给你叫上,吃饭了吗,要吃什么?”
“我吃过了
,花姐你先点个外卖吃饭,我这里收拾点东西就过来找你,明天第一次进组,我还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随便收一些就可以了,星仔这次进组最多两个月,而且那地方就在本市,也不是很远,缺什么再回来拿,也不是很麻烦。”
“那好,花姐我就先收拾东西去了,一会儿我打车过来找你,你先吃饭。”
姜可挂了电话,找出行李箱,捡着必要的东西装了满满的一大箱。
她拖着行李箱前脚刚走,后脚宋邺就上来了。
他手里转着车钥匙,走起路来吊儿郎当,到了姜可住的那套房门面前停下,按了密码打开门进去,愣住。
这屋子里,刚刚有人来过?
他知道她明天就要开工了,所以今天打算过来帮她把窗户打开通通风,但是,他看向客厅的窗户,已经被打开了。
她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打算调头离开。
想想不对,灯都没开,这也不是睡觉的时候,她应该开着灯才对,说明房间里面应该没有人。
想想他又放心了,在她屋里转悠了一圈,发现她的那个超大行李箱,不见了。
搬走了?
他又找了找其他地方,确实少了些东西。
居然提前搬走了。
他走到阳台,把窗户关上,关门离开。
姜可走到小区大门口,才想起刚刚离开的时候,忘了关窗户。
她刚刚一进门就觉得,空气有点闷,所以把窗户打开了,走的时候忘了关上。
她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去住,所以窗户是需要关上的。
她把行李箱放到门卫那里,让他帮忙看一下,然后转头回去关窗户。
电梯很快停下打开,姜可跑着回去按了密码开门,结果跑到阳台一看,窗户是关着的。
她记错了?
难道其实窗户已经关了,但是她记错了?
这脑子。
姜可敲了敲脑袋,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东西,然后才放心离开。
她打车到了花姐的小区门口,跟着小区的人混进大门,然后给花姐打电话。
这里她只来过一次,有点记不太清她具体住哪栋楼了。
“花姐,我在你们小区南门这里,你住哪栋楼多少号?”
“没关系不用下来接我,你
告诉我你住哪里就好,我问路就上来了。”
“好的,那你等下帮我开下门,我去问问路。”
姜可挂了电话,在路过的人当中找了一个问路,顺着他的指示往前走。
“哎等一下!”
她刚走几步,那人却忽然叫住了她。
姜可停下转身看向他,有些好奇:“你好,有事吗?”
“那个,你是不是岑安的室友,宋总的女朋友?”男人看起来有些激动。
姜可愣住,转瞬间,好像明白了。
这人是不是那次在岑安地生日会上见过她?
她没否认,点点头道:“是,请问你是?”
“我是你们班同学谢洋的男朋友,之前岑安的生日会上,我见过你。”
男人随即站得端正一些,伸出手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韩尚,是宋总公司的一名员工。”
姜可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示意自己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不太空:“你好,我叫姜可,不好意思啊,我来找个朋友,就先不和你聊了,改天聊。”
韩尚立即冲她热情地笑起来,要给她带路:“没事没事,我就住在这里,我带你过去吧。”他一定要来抢姜可的行李箱帮她拿,姜可不想在这样的地方跟他争执,只好随他去了。
到了楼下,她却真的不再让他帮忙,也不让他带了:“谢谢啊,就到这里就好,我坐电梯上去就可以了。”
韩尚只好把行李箱还给她,目送她进电梯,十分热情。
姜可被他弄得怪不好意思。
她刚出电梯,花姐就在电梯门口等她。
“怎么这么久?”花姐伸手帮她拿东西。
“在楼下碰到一个……”姜可咬唇想了想,“朋友。”
“你在这里也有朋友啊?”花姐帮她把东西拿进去放好,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她换。
“有呀,”姜可对她笑,“花姐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花姐也笑起来,把门关上,带着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