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来了 (第1/3页)
今早出什么事儿了?听说警察都过去了。”“徐家那位跳楼了。”“没了?”“嗯。”“前几天不还出席陈淮安订婚宴的吗?怎么突然这样?”“还能为了什么,除了那位,还能为了谁?”“你是说……”那人似乎被蒙住了嘴,唔了声,倒是没声了。“你疯了,今天可是他小姨的画展。”“……”林偏颜指间泛白,几乎握不住那杯水,再听不见其他,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字。徐若佳,死了。有些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在失控前慌忙冲进洗手间。……那天,天好像不怎么晴,也有可能是学校厕所里的灯光太暗,她总是记不起来,有时候连她们说的话也记不起来,今天倒是回忆得完完整整的。“林大校花,怎么不说话了。”她当时手脚被绑住,被那几个人压在学校厕所里,嘴里塞了条抹布,除了干呕,她发不出任何声音。生理性盐水泛出,她颤抖着,隔着眼前模糊的水光看着围着她的一圈人。有人在她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她无助地呼痛,呻吟,在地上挣扎起来。她们笑得更开心了,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你看她这样扭着像不像蛆。”“好玩儿。”她们笑着,纷纷加入这场施暴,像小学生第一次参加化学实验时候的场景。兴奋的,探究的,有趣的。“我也来试试。”“打这反应更大诶!”“这里也是!”更多的拳脚如同暴雨落下,她避无可避,后脑勺撞上台阶,眼前一阵发黑。见她停止挣扎,她们似乎不满足了,纷纷停手凑过来看她。“咦,这满脸的鼻涕眼泪,真恶心。”“给她洗洗吧。”“同意。”“这天这么热,正好洗个凉水澡呢。”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冷水从四面扑来,她除了发抖,发不出其他声音。在接着,是几声感叹。“啧啧啧。”不是赞赏而是像在评论一件商品好不好看,值不值这个价钱。“你别说,这身材真好,怪不得那些男的见到她都跟公狗发情似的。”“脱了给她录像吧,说不定能买个好价钱。”她们的笑声围着她,仿佛很远,她明明听不清,可事实上,她正身处地狱呢。那人笑着,手伸向她,她已经虚弱到无力反抗,绝望地闭上眼。下一瞬,那人的身影被踹翻。徐若佳抽着烟,理了理因为踢她而弄乱的粉色刘海,觉得不解气又踹了她一脚。“我他妈让你脱她衣服了吗?”她将烟蒂狠狠摁在她身上。伴随着布料烧焦的味道,那人尖叫起来,不过只是一瞬,因为她被蒙上了嘴。那人很害怕,连忙忍着肚子的疼痛爬到她脚边。“佳佳,我的错,下次不敢了。”“打。”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哦,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转瞬间,呼痛声和求饶声响起,她也成了受害者。……干呕结束,林偏颜关掉水龙头逼迫自己从噩梦中醒来。她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将满脸的泪痕抹去。都结束了,林偏颜。……又待了会,她将身上的水渍处理干净', '')('6 他来了 (第3/3页)
,刚出洗手间,就撞见陈淮安正挽着顾立的臂弯从会场门口进来,离这边很远,但她脚步停住,下意识想躲,于是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她就已经跑进了消防通道。门关上,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目光就对上了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他很高,一身黑色西装,五官深邃,跟记忆里大差不差,文质彬彬却那样可怖,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西方吸血鬼。那人嘴角噙着笑,眼神冷冷缠住她,缓慢吐出烟圈,在她拉开门的瞬间,火星落地,那只手擦过她耳畔,重新将门压实,力道不小,林偏颜耳边甚至生出风声。她浑身僵住,止不住地发抖,窒息感袭来,她开始强迫自己呼吸,本能地想张开嘴尖叫。然而,下一秒却被捂住。鼻尖全是香烟的味道,她想干呕,却被困住身体,动弹不得。他的体温冰凉,手掌皮肤粗糙,压迫感从心底里传来,她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见她不动了,他轻轻笑起来,环住她肩膀,将她带进怀里。手指轻轻摩挲她柔软的脸颊,再慢慢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鬼魅,“嘘,”“宝贝。”他用胸膛死死贴着她的后背,甚至因为她的颤抖而隐隐兴奋着。他吻上她的耳朵,慢声细语:“是挺久没见了,宝贝。”林偏颜冒出鸡皮疙瘩,窒息感袭来,脸上不觉已经被泪水浸湿。他用拇指温柔抚去她的眼泪,依旧笑着,又紧了紧怀抱。垂下眼睑,他有些委屈,“不知道你想没想我,我倒是想你想得紧。”说完,他埋首在她颈间,感受她的味道和体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还以为这次要找你挺久的。”许是求生的本能,林偏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踩上他的脚,又趁他吃痛卸力瞬间推开他,拉开门跑了出去。后背撞上墙,像是被她逗笑,他笑着“唉呦”了声,没有伸手抓她。她张开嘴,边跑边很用力地呼吸着。身后传来他咬着牙的轻笑:“哈哈哈,跑吧。”他语调轻快地上扬,语句是威胁,却像是在调情。他说:“会抓到你的。”林偏颜没回头,脑子里不停大喊“快跑!快跑!快跑!”,她不要命地跑。不,她就是在逃命。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很快,有个人影跟着追了出去。她一路跑出会场,正好撞上准备进去的江鹤青。江鹤青很远就看见她,察觉到她不对,忙伸手去抓她,没抓住,她直直跑了出去,江鹤青连忙抬脚追去,在她冲进车流前一把将她捞了回来。她倒在他怀里,还在不停挣扎,满脸泪水,急切张嘴喘息,可是空气却好像被隔绝,她被憋得满脸通红。江鹤青急急喊了两声,“阿颜!阿颜!”她听不到。他抬手捂住她的嘴,又放开,“阿颜,呼吸!”“你能听到吗?”“阿颜!”动作重复了几次,她脸色终于好转了些。“对,就这样。”“呼……”“吸……”她眼神没聚焦,仿佛置身冰窖,身体在不停颤抖,嘴唇苍白,嘴里不停喃喃着。“跑,快跑!你放开我!”“他来了!他来了!”江鹤青手一抖,握住她的肩膀,焦急问她:“谁?谁来了!”她的泪水一遍遍落下。“孟庭期……”“他来了。”江鹤青心里那根线啪嗒一声断了。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