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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到一个解释,她固执地觉得,就算是分手,也得是明明白白的分。于是她开始等,等来了暴雨,等来了半夜来接她的爸爸,没等来他。不管怎样,他们终归差一步,就像他每次准备解释都总会被打断。……林偏颜的母亲南颜是家中独女,所以外婆的丧事是林百祥和江敏cao办的,林偏颜全程恍惚,两天没合过眼,她一直不愿意接受外婆已经走了的事实,明明前两天她还和跟外婆通过电话,老人家听起来那样健康,有活力,还跟她分享在舞蹈队遇到的趣事。直到骨灰在mama的墓碑旁边安放好,她才终于相信外婆是真的不在了,气血上涌,她没撑住,昏了过去。梦里只有一片白雾,而她像被困在了方寸之地,怎么跑都在原地打转。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外婆,外婆坐在老屋前那把很小的椅子上看着小小的她踢皮球。她拿着比脸还大的蒲扇缓缓摇着,眉目是那些温柔,林偏颜想走近些摸摸她的脸,可手却直接透过了她,怎么碰也碰不到,她哭着喊她,外婆置若罔闻,依旧笑着望向那边蹦蹦跳跳着的小小的阿颜。那只球气充得很足,轻轻一踢就朝外婆这边滚过来。小林偏颜笑着,奶声奶气喊她:“外婆,快踢过来!”外婆诶了声,放下蒲扇,捡起皮球,冲她摆手,“阿颜,快过来,外婆带你去买冰糕。”林偏颜跟着小小的她跑过去,看着她扑进外婆怀中。忽然,梦境化做碎镜掉落,林偏颜连忙跑过去找外婆,却怎么也找不见了,转过身却又看见林百祥倒在血泊中,那雨那么大,视野一片白茫茫的,她哭喊着朝那边跑过去,可雨却越来越大,她迷失了方向。不知过了多久,又听到有人喊她。“阿颜,你快回去吧。”是外婆的声音!林偏颜连忙转身寻找,却什么也看不见。林偏颜哭着说:“我哪也不去,外婆,我想跟你在一起。”外婆却说:“你爸爸来接你了,快回去吧。”“我也想你mama了,也不知道给她打的围巾她喜不喜欢。”声音越来越远,她哭着摇头,却见四周浓雾散去,阳光明媚。她挣扎着睁开眼,眼前是林百祥那张熟悉的脸,他胡子拉碴,眼眶通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她嘶哑着喊他:“爸爸。”林百祥见她醒来,连忙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小声应她:“诶,闺女,爸爸在这呢。”他身后的江敏见人终于醒了,也是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连忙跑出去叫医生。林偏颜又想起了那个梦,深深窝进被子里,嘴瘪着,委屈地哭出了声:“爸爸,我没有外婆了。”林百祥也跟着她流眼泪,伸手摸她的头发,哑着嗓子点头:“爸爸知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缓缓擦去她的眼泪,说:“好孩子,你还有爸爸呢。”出院后,林偏颜主动提出要搬过去跟他住,林百祥高兴像是要蹦起来,搂着女儿连连点头,嘴里除了“好”字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旁的江敏没忍住笑出声来,主动给两人当起了司机。江敏温柔又细心。给她用心布置了房间,床头柜那还放着她跟爸爸mama的全家福。旁边有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阿颜,欢迎回家。”', '')('71 再见 (第3/3页)
她将全家福搂进怀里,深深呼吸着。mama,爸爸的家也是我的家,对吗?……杨捷是高一体育班的,那天碰巧将林偏颜送到医务室后就喜欢上了她,自从林偏颜跟杨捷表达感谢后,他总是时不时就出现在她面前。六月底,杨捷对林偏颜展开了猛烈地追求,林偏颜拒绝多次,无果。这天,她正准备去吃饭时又被他堵住。杨捷应该是刚刚训练完,连运动服都没来得及换下,鬓边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汗水,小麦色的皮肤,露出两条肌rou线条优美的手臂,看起来健康又有活力。林偏颜有些无奈,再次拒绝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别再这样了。”杨捷离她几步的距离,语气轻快,丝毫不在意:“我知道,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林偏颜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问完她才开始懊恼,默默垂下了眼睛,不看他。杨捷没察觉出她的异常,无所谓道:“大家都这么说。”见林偏颜没说话,他又说:“珍珠奶茶,半糖不加珍珠加芋圆,多加一份麻薯。”“对吗?”林偏颜诧异地看着他,毕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口味。杨捷挠挠后脑勺,其实他是偶然在奶茶店听到的。杨捷将奶茶递过去:“我这么用心,你就赏个脸呗。就当是谢谢你在学生会给我投的票。”林偏颜看着他,犹豫了下开口道:“收下可以,以后不许再跟着我了。”杨捷飞快点头:“行。”林偏颜说了声谢谢,笑着接过。……六月底,顾立回到学校备考,周纪全安排了他去德国留学,会考结束后就直接过去。终究,北一不会是他的归宿。再次回到学校,有种不真实感,明明学校里一切如旧,却恍若隔世。他只遇见过她一次。远远的,隔着一大片盛放着的玫红色芍药。她还是那样漂亮,笑容明媚得他心里也跟着亮了亮。她微笑着接过一个男生递过来的奶茶。他远远看着,胸口紧巴巴的疼,如生吞了片柠檬,酸涩在浑身上下蔓延,他不知在想什么,或许,他想的是,这样也好。有人陪她也好。……七月初,会考结束。顾立出发去北城那天,林偏颜知道,她没去送,自己跑回原来的房子里喝得大醉。算是告别,算是践行。……少年人的爱情纯粹得像一杯白开水,甜蜜时又像是一杯加了绵白糖的牛奶,有时候也有酸涩,只是,就算再苦,却也是一杯加了方糖的咖啡,细品,倒还多了份独有的醇香。那一年,有两个拧巴的人相爱过,都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给了对方,单纯地以为自己抓住了爱情,殊不知,是另一种方式的告别。就像两颗锋利的钉子,头对头。用了力却不能嵌进对方,于是就顿了头,错开了身。那个燥热的夏天,蝉鸣震耳,稠李花盛放。他们说了再见。……上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