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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底线被模糊,坚定的她又变得不坚定。终于,他的指尖缓慢滑进她的掌心紧紧握住她的手,林偏颜没躲开手,任他握着。像是得到鼓励,他开了口“阿颜,我……”“诶!”侧面突然冲出一个声音,打乱了他的坦白。来的人是林偏颜她们班的劳动委员章雪。她面色焦急:“班长你在这咧,让我好找,老李找你呢,咱们班有人崴脚了,他去送医,让你过去盯场子。”陆景平去物竞班后她就顺利成章做了班长,一个人打好几份工,还没有工钱。林偏颜深深望了顾立一眼,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又将保温杯塞到他手里。转身对章雪说:“我这就过去。”说着就快步走了,顾立伸手想拉她,手落空,停在半空。他喊住她:“阿颜,下午结束后我来找你。”林偏颜笑着回头冲他摆摆手。“行,我等你。”这笑恍神,他的嘴角也跟着小幅度地摆了起来。……八百米比赛在下午,太阳一出来,大部分人都退赛了,为了鼓励参赛,裁判们决定只要参赛就给班级加分,从第一名往下分值不等。看了自己班级早上惨淡的分数,林偏颜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决定试一试。信号枪上膛的瞬间,窒息感就压了过来,她努力稳住心神,枪响,周围的几个体育班的女生像离了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转眼她就落了小半圈,她努力追赶,脚已经失去控制,在本能交替着,肌rou酸胀,视野晃动,她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讨厌奔跑,明明是口鼻并用拼了命的呼吸,氧气却怎么也不够用,就像不管怎么努力结局还是失败一样,窒息到令人绝望。最后一圈了,她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坚持,坚持,再坚持一下,再撑一下。“安安!”忽然,场周乱了起来。“顾立,快来搭把手。”混乱中听到他的名字,她本能侧头,好像是陈淮安昏倒了,周围一圈人,却倒在了他身上。视野摇晃间,她好像对上了他的眼,他好像停顿了下,或许也都没有。林偏颜看见他弯腰将她横抱起来眼前好像黑了,她注意力停在那处,左脚在不经意间踩进跑道旁的空隙中,接着身体就狠狠扑倒在地,血腥味弥漫口腔,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地疼。四周的人大喊着她的名字急急冲过来,围住她,她趴在地上透过人群缝隙看那个背影。她在心中嘶吼,顾立,你他妈回头啊,他没回头,依旧抱着陈淮安。你要是敢走……他转身,走了。她苦笑着将脸埋进地里,算了,终归是留不住了。后来她是怎么被拉起来的她不知道,朦胧间她被搀扶上一个宽阔的背,温暖的干净的味道,像被阳光晒过的薰衣草的香味,结实的肌rou很硌人,男孩跑得飞快,她被颠得更晕了,被轻柔放到病床上时,她眼前才渐渐定了下来。刚把人放下,杨捷又匆匆跑出去给她找医生,结果听说校医被叫出去了,又风风火火往外跑去。', '')('66 对不起 (第3/3页)
林偏颜刚准备抬手叫住他,人就没了。手伸出,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她一愣,侧脸看着站在床边的顾立,将手抽了回来。她抬眼看着他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失了对表情控制,好像勾着嘴角,应该是笑着的。她说:“好巧。”顾立楞了一秒钟,抬手翻药箱,“还伤着哪了?”她看着他动作,忽然觉得很烦。身上被冷汗浸湿,很烦;衣服裤子蹭了泥污,很烦;全身疼得要命,很烦,总之就是想发火,于是也就发了,她语调很冲地呛道:“关你什么事?”顾立手顿住,小声跟她道歉:“对不起。”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不会回应,只会陷落,无力感再次袭来,她只能睁着眼睛看他,尽量放缓呼吸来延缓疼痛,连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都不知道。顾立抬手小心给她拭去眼泪,开口解释说:“因为刚刚那周围都是女生,校医院也就几步路,所以我想着把她送过来再回去……”林偏颜冷眼打断他,“没关系的,我不在乎。”顾立被这几个字一震,瞬间收紧呼吸。“对不起。”林偏颜嗤了一声,“除了这三个字你是不会说其他的吗?”顾立微怔,侧头瞅了陈淮安一眼,“回家再说。”林偏颜也跟着看了眼他身后闭目躺着的陈淮安。“为什么不能在这说,你在怕什么?”“怕被人发现你还是我男朋友吗?”“阿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越来越大,一声声质问从她心里吼出,连耳根都是麻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知道过你啊?”“这些天的风言风语我不信你丝毫不知。”“你在逃避什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她吼完,胸膛起伏,眼睛通红,睁大最大,豆大的泪珠滑落。顾立也红了眼,眼泪掉落瞬间,他抬手遮住了林偏颜的眼,然后在她挣开前转过身小心背起她。“你放开我!”她剧烈挣扎起来,手臂上伤口没结痂,血蹭在顾立的手臂上,衣服上,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顾立对她的挣扎充耳不闻,收紧了手臂,走出了校医室。她不顾旁人眼光,一直闹,直到指甲划破了他后颈的皮肤,留下两道深深的红痕时才突然安静下来。她像只xiele气的气球伏在他肩窝,眼泪贴着她的脸颊,他的皮肤滑落,隐入他脖颈深处,再流到他的心脏。又苦又涩。他听到她小声又委屈的控诉,丝丝缕缕缠住他的喉咙,紧得他无法呼吸。她说:“凭什么每次吵架都是我来哄你啊?”“凭什么每次低头都是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难过的时候,也有累的时候。”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他又一次证明了自己有多么愚蠢,想着那些事不告诉她是保护她,没想到却伤她至深。喉结滚动,他轻而郑重唤她:“阿颜……”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