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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多么残忍的人,会不会就不那么喜欢她了?她下意识蹙起眉,捏紧手中的笔,见纪六还待在这儿,便道:“前几日派去杀裴照的人做得挺干脆利索,可以多给些奖赏。”“哎呀,要什么奖赏,能为主子做事是他们的荣幸。若不是主子,我们哪儿能活到现在?”“不必如此,该赏就赏。”纪行止放下笔,忽而听到门外脚步声,她一挑眉,纪六便心领神会地藏了起来,紧接着有人推开门,笑着喊:“jiejie!”虽然说姜菱不来最好,但看到女孩迎上来,纪行止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心情也雀跃:“怎么突然过来了?”“你还问我。”姜菱嘟嘴:“说着喜欢我,这几天却不理我,jiejie总是嘴上说的好听,却做不到一回事。”纪行止心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姜菱一顿,乖乖让她摸,蹲在她腿边抬眼看她,桃花眼明亮温润:“jiejie这几天很忙吗?”“唔,有些忙。”纪行止耐心道:“等过了这几天我就好好陪你,好不好?”姜菱定定看了她一眼,才哦了声,她伸手慢慢探到纪行止腰上,纪行止僵了一下,极快瞥了眼纪六藏身的角落,紧张道:“你,你干什么?”姜菱:“我们好几天没……”“我最近腰疼。”纪行止连忙打断她,握住她的手哄道:“过了这几天,过了这几天再说好不好?”姜菱迟疑片刻,点头:“好吧。”她不再有其他动作,老老实实站起身,开始在书房乱晃,最后停在了置物架前,看她摆放的各种精美的瓷器和玉雕。纪行止刚松一口气,见她这动作,不禁又提了一口气,好半天后试探道:“姜菱。”“嗯?”姜菱冲她望过来,眉眼微弯,看起来又乖又软,纪行止有些不忍心说出那话,但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最近,你别来我府上了。”姜菱蓦地一愣,下意识问:“为什么?”“我有些忙。”“我又不会打扰你。”姜菱说着便有些委屈,长睫快速眨了几下,可怜巴巴红了眼圈:“你不喜欢我了吗?”纪行止连忙道:“没有!”“你就有!”姜菱吸了一口气,好像突然有了火气,提高声音气冲冲往外走:“不来就不来!”纪行止下意识站起来:“姜菱!”但她哪儿追得上姜菱,见她眨眼就没影了,不禁沉沉叹了一口气。纪六这才走了出来,看看姜菱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扶额的纪行止,一时无措,支吾道:“主子,那我……”“这几天,”纪行止开口,慢吞吞道:“派人多往姜菱那里送些食御轩的甜点心。”“是。”那厢跑出去的姜菱,脸上却没有方才的难过与愤怒,她擦了擦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左相府的大门,心道,裴恒不仅被纪行止抓了,而且,那书房大有玄机。姜菱和纪六都离开后,纪行止坐着翻了几本书,却根本看不进去,没过多久,外面又有人走来,敲门道:“主子,我回来了。”“进来。”纪园推门而入,站在纪行止的书桌前:“主子,都查明白了。”纪行止闻言抬眸,放下书:“说。”“半年前国子监崔晟之死确有蹊跷。属下查过了,事发当日确实接近崔晟的雨露期,因此他死后,崔将军便以为是意外,只抓了参与轮jianian的几个天乾。但我怀疑并', '')('二十七.第二步 (第3/3页)
非如此,就找到了被刑部收走的崔晟的所有遗物,一一查验,终于在崔晟当时喝茶的杯子里发现了极其微弱的热石散遗留物。”“热石散?”纪行止皱眉,思忖道:“我记得此物是治愈体寒的药物,它有什么问题吗?”“热石散此物,单服确实是种补药,但与茱蓉果搭配,便能短时间内催发热潮,一些有名的春药催情药便由这两种材料做成,而事发那日,确实有人送了崔晟一袋茱蓉果。”“谁?”“那人您也认识。”纪园道:“是纪书翰。”纪行止登时一愣:“纪书翰?”“是,属下派人悄悄去国子监走了一趟,才知道纪书翰是崔晟的同窗好友,常去崔府做客,时不时就和崔晟互赠礼物,很多人都瞧见过他送崔晟茱蓉果。但暗地里还有一种说法,说纪书翰表面与崔晟是至交,实则厌恶他至极,他甚至有一本小册子,据说上面写满污言秽语诅咒崔晟的话。不过事发后纪骞禁止国子监的学生继续讨论这件事,这种说法也就在小范围内流传过。”纪行止沉吟一声,手指点了点桌子,问:“有证据证明是纪书翰下的热石散吗?”“本来是有的。”纪园回答:“热石散只在几个药堂有卖,属下带人一一去查找了这些药堂半年前的行医日志,其他几家都没查出什么,只有一家叫昌源药堂的那周的行医日志丢了。”“丢了?”“是的,掌柜的说是那几日遭了贼,丢了几十两银子,行医日志也不见了。”纪行止思索道:“纪骞派人偷的?”“不是,”纪园一板一眼回答:“是李显望的父亲,李熔派人偷的。”纪行止蹙眉,倒觉得李熔这名字有点耳熟,经纪园这么一说,她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如此。”李熔的儿子参与轮jianian被关在了诏狱,明年春就要问斩,李熔救子心切,不知怎么抓住了纪书翰的把柄,偷走了写有纪书翰购买热石散的行医日志,以此威胁纪骞,让他想办法救李显望,不然就将证据都送去崔将军府,证明崔晟是被纪书翰所害,这样的话,崔将军必然会让纪书翰跟着一起死。李熔恐怕以为纪骞是她纪行止的父亲,权势滔天,这样一个小忙很容易就能帮到。却没想到他们父女本就不合,而且纪骞根本没来找她帮忙,而是去找了刑部侍郎裴照。纪行止嗤笑一声,随手拿起一个玉扳指转动起来,好半天后凉凉道:“纪骞最爱纪书翰,将他宠得无法无天,确实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可为什么,他这次竟一点不求我帮忙?按纪骞那不要脸的性子,明明被李熔威胁之后,他就会撺掇秦若兰来找我,这次是为何转了性?”纪园沉默了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有些难以启齿:“主子,李熔……李熔的哥哥,正是……正是当年的大理寺卿,李泓卢。”转动扳指的手指蓦地顿住,纪行止慢慢掀开眼,冰冷的眼眸直直看向他,竟叫他看得心悸:“李泓卢?”这个名字,即便过去了十四年,却依旧深深烙印在她内心深处。那是她年少时缠绵不绝的梦魇,也是一切噩梦的起源。“怪不得。”她垂下眸,看着自己白净修长的手指,笑容逐渐淡去:“若是让我知道了,恐怕不仅不会帮忙,还会帮忙施压立刻处死他们呢。”纪园沉默不语,纪行止却又笑了起来,她眼尾微微上挑,眉目疏懒,温柔地说:“这一群人,东奔西走,行为各异,却都想救自己的宝贝儿子,好啊,那我就让他们,一个都救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