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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往年的假期他也是一个人,所以今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手机被握在手里,他下意识按亮,想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又马上反应过来,熄了屏幕放在一旁,只端着杯咖啡站在窗前出神,半晌无声地轻轻叹了口气。他承认当年是自己骗了对方。他一向无意于感情方面的事,更不要提什么网恋,本以为情缘只是单纯游戏里互相陪伴的关系,谁知后来却渐渐变了味道。这么多年来,追求他的男男女女也不少,他现实里强势惯了,旁人大多巴结讨好他,图财图势,北辰却把他当小朋友,一点点哄他教他,带着他玩各种自己早就玩腻了的玩法,偶尔遇到危险还会把他护在身后,催他先走。被人保护的感觉太过奇妙,所以就算后来得知了情缘更深层的含义,他却怎么也没舍得断开。甚至顺势给人火烧了成都,两人站在噼里啪啦的烟花堆里截图,密聊响个不停,北辰嘀嘀咕咕抱怨他浪费钱,排场太大,却还是很快就同意了他的交互动作,默不作声任由他牵起了自己的手。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北辰,所以有多喜欢,那些话就有多伤人。他孤零零站在窗前,慢慢喝完了手中的咖啡,而后关了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搞完所有的工作已经快十点了,他关了灯锁好门,出了办公楼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一场秋雨并不大,甚至没什么声音,却丝丝缕缕很是缠人。还好今天带了伞,他低着头,刚想撑开伞面,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连涯!”声音不大,却很熟悉。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过头去,发现自己的前情缘身旁放着个行李箱,正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身来,也不知坐在这里等了他多久。跟着连涯走进电梯时,他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他虽然是为了堵人来,却不想搞得自己像个讨债的,也不想打扰对方的生活,便也没有直接上楼,只是坐在楼下台阶处等着,希望能在楼下叫住对方,两个人好好聊聊。还好保安看他不像是来闹事的,没把他赶走,谁知从天亮等到天黑,下班的时间早就过了,人一个个走出,看得他眼花也没看到他想找的那个人。也许又是在加班吧。B市虽然不冷,但入了秋的风还是有些凉,天黑时还开始飘起了雨。他来的匆忙,穿的少,怕错过人一直没有去吃饭,只能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等到手机都快没电了,才终于看到想等那人的身影。这个时间,还下着雨,什么咖啡厅都关了门,站在大街上也没法聊。好在连涯的家就在附近,他拖着行李箱跟在对方身后,连涯没有说话,他也不知从何开口,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默默出神。“进来吧。”电梯停下,连涯开门,他忐忑着走进了屋子,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坐下要如何开口和对方解释。门在他身后一关,连涯却并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只是站在玄关处,企图就在这里把话谈清楚:“你找我做什么?”他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面上带了几分冷漠与不耐烦,离他三四步远,身子挺得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北辰哪里见过他这种态度,知道他生气,连声音都放低了,带着些卑微的惶恐与讨好。“我……我是来和你道歉的……”他舔了舔唇角,迎上对方的', '')('11 (第3/3页)
目光,硬着头皮开口:“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那些话都是有原因的,我并不是真心这么想……”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苍白无力,越来越没有底气:“当时是有人骂我,逼我在群里承认关系……我没有去追别的meimei,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你的钱……”“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种话,对不起……”他尾音可怜兮兮低下去,局促地咬了下嘴唇,低着头等待着对方的反应。他脚上还穿着连涯送他的球鞋,转了好几次车,又走了一路,早就沾了些雨水和泥土,和旁边擦得黑亮的皮鞋一比显得格格不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不知过了多久,连涯终于开口,语调冷冰冰的,客气又疏离:“之前让你把我当女人,也是我不对。咱们之间现在两清,你可以走了。”“那我们……”“既然一切都只是场误会,也不用勉强自己非要演下去。你的道歉我接受,咱们以后没关系了。”连涯转身往屋里走去,干脆利落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以后也不必再来找我。”好了,一切全完了。哪怕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心里的疼痛感却丝毫不会减少。他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眼前视线模糊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掉眼泪。连涯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的小男朋友愣愣站着,失魂落魄的,正在无声的哭。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肩膀微微发抖,狼狈万分。迎上他的目光才猛地回神,惊慌地低下头,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停不下来一样越擦越多,把整个手掌都沾湿,袖口也湿漉漉的。明明不应该再心软的。北辰低着头,感觉到对方转过身来,站在自己身前,却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他擦眼泪或者抱抱他,只是默不作声看着,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他哭得直抽鼻子,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丑,只能低着头,努力遮住眼睛,说出的话因为哭腔哽咽变形:“我,我没事…等下…等下就好了…”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很难过罢了。连涯还是不说话,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前。他伤心透了,哪怕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还是莫名感到委屈至极,眼泪更加停不下来。不知哭了多久,只听对方淡淡开口:“北辰,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想说什么。”想说的……他虽然真的对连涯抱有歉意,但现在真正最想说出口的,肯定是截然不同的三个字。禁忌的,越界的,隐晦的,早就应该说出口,却一直被他藏于心底的……“喜欢你……”他彻底放弃,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输得丢盔卸甲,完全丢掉最后一层伪装,哭着向前一步,放任自己撞进对方怀里。“连涯,我喜欢你……”他没空去管对方的反应,只是埋在对方胸前柔软的布料里,哭得稀里哗啦,丢脸至极。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对方低低一声妥协的叹息。“别哭了。”他哭得昏天黑地,只感觉腰上被轻轻一拢,被人按着脑后抱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