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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薇似乎早有预料,剑出鞘的同时,她同样拔剑相抵。剑身的银光反射在二人脸上,明明灭灭。“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打,”她歪了歪头,“只是不知你这颗一掌都受不住的心脏——能撑多久。”倘若说之前唐嵶川对任薇的印象是狡猾神秘胜于危险,那么现在就该着重落足于危险二字。一个神秘的,未知的,知晓自己的过去和弱点的女人,有千百种折磨他的方式。之前与晏炘一战所受的伤还未痊愈,要以魔族之力逼出同心散也仍需一段时日,至少这段时间里,他不该和任薇发生正面冲突。明明蛰伏在道霄宗都能隐忍多年,为何面对她时,总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哐当一声,银剑落地,剑刃擦过她的发尾,削下一段柔韧墨发。“唐嵶川,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任薇凑近了,抬手轻轻覆在那狰狞跳动的心脏上,“只是我这个人占有欲比较强。”“如果你不爱我,我就只能一直伤害你,让你恨我,怨我——”“只要能让你在乎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任薇,你真是个疯子。”“没办法啊,你都说了你绝不会喜欢我,我就只能另辟蹊径咯,”她笑吟吟的为他擦去血迹,亲了亲他的唇,“而且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很在乎我了吗?”“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手心相握,十指紧扣,她宛如一个再贴心不过的爱人,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呢喃。*马车行走在山间,任薇撩开车帘子,碧玉耳铛摇摇晃晃,折射出透亮光芒。事态紧急,他们从舒振桐和冯俊生处得到工具的次日便已乔装上路,七人改头换面,分为两批,一组伪装成护送闺秀南下寻亲游玩的镖客,另一组则是私奔出逃的少年夫妻。忘尘仙尊的记忆仍未恢复,实力也并非全盛,他会随行此次历练,为的是在寻得祭婴魔修后以雪莲之力净化,使之再无复生可能。肖敏敏和今明凌虽强,但个人气质过盛,便是易容了,也是一顶一的美人体态。挑来挑去,最终还是唐嵶川和任薇负责扮演私奔小夫妻。“相公,你累不累?”驾着马,紧绷着脸的少年转过头,便见一只皓白的手腕撩着车帘,任薇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正朝他笑。那只漂亮的耳铛,一晃又一晃。似是被闪到眼睛,唐嵶川扭回头,“任——你又想玩什么把戏?”“相公,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驾着马车无聊嘛,”她来了劲儿,干脆坐到了他的身边。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笑得甜蜜:“我来陪着你呀。”唐嵶川真的搞不明白任薇。她似乎有无数张假面,嬉笑怒骂,爱恨情仇,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变换出能骗过所有人的模样。她行事也足够随性,上一秒还在威胁他,下一秒又为他输送灵力,说要治愈他的痛苦。这样一个危险分子,他是绝不该沾染的。在能杀了她之前,他只需要与她保持表面和平就好。“你看!这山上居然有栗子树!”她一惊一乍的,一手挽着他的臂弯,一手指向', '')('循迹(3) (第3/3页)
山林,“已经结了好多刺球了呢。”“哇,松鼠!”“这棵松树长得真高啊,有京城的城墙那么高呢!”……一路上,任薇的嘴巴几乎没停过,唐嵶川实在是不耐,他扭过头,眉头紧锁:“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此话一出,任薇怔愣一瞬,很快耷拉下脑袋,委屈道:“我不吵你了。”之后一段路,任薇当真再没开过口。即便是遇见了横突到路中央的歪脖子树,她都只是张了张口,瞥了一眼他,又垂着眼闭上了嘴。唐嵶川都快气笑了,他简直想为她精湛的演技鼓掌。只是让她别这么聒噪,至于装出一副如此委屈可怜的模样吗?搞得好像她有多喜欢,多在意他一样。更要命的是,不知行了多久,再见到一棵栗子树时,他居然下意识想说话。疯女人的疯病果然会传染。蓦然之间,耳边又传来温热的呼吸。他心中烦躁,正欲斥责,任薇却低声道:“来了。”颈后一痛,二人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他们已经被吊在了刑房的横梁上。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是刑房,是因为在他们脚下,各色刑具正一字排开,大有一副任君挑选的架势。“喂,你们从哪来到哪去,姓甚名谁?”为首的一个刀疤男敲着镰刀,声音粗犷。“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一对私奔的小夫妻,”唐嵶川还未说话,任薇已经呜呜地哭了起来:“只要您能放过我们,我们做什么都行。”孟玉打家劫舍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滑跪如此之快的人,一时之间忘了台词,怔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把镰刀砍在一旁的木凳上:“少废话,你先报上名来!”“小女名为任大花,他是我的丈夫唐小牛。我本是沧州的小小商户女,前些日子父亲去世后,族中亲人将我家产一分而空,还欲将我嫁给糟老头冲喜。”任薇潸然泪下,眉目含情地看向唐嵶川,哽咽道:“我本以为我此生无望,但还好我遇到了牛牛,他不仅长得好看,更是一束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人生。我们私下在城隍庙拜堂成亲,不过两日,族中又派人来抓我,无奈之下,我们才出逃啊呜呜呜呜……”“你说你的家产被一分而空?那你马车里的两箱银子哪来的!”“大人明鉴,那是我的私房钱,为了轻装出逃,我把其余几百两黄金都存在了钱庄子里,只带了两箱银子做路费呜呜呜呜……”几,几百两黄金!孟玉坐上寨子二把手交椅还没多久,周遭不少人不信服,要是让他得了这笔横财,看谁还能置喙!“咳咳,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能全信,”读过几天圣贤书,孟玉会的书面话还不少,他昂了昂下巴,“你呢?唐小牛,她说的都是真的?”真是一个恶心的名字。唐嵶川皱了皱眉,正欲开口,任薇就哭着催促道:“牛牛!你说句话呀!”------------------现在的唐嵶川:太恶心了。以后的唐嵶川: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牛牛,哪怕是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