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爱 (第1/3页)
冷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气压都低了不少,显然是有些低落。“这个名字寓意很好啊!”任薇上前几步,笑道:“而且你的剑术也很好!”她这夸赞是真心实意,在主修符术的逢雪门中还能习得如此凛然剑气,想来天赋和刻苦缺一不可。“嗯。”得了赞誉,武招财的脸色却比方才还要冰冷,沉默了半晌,她才看向任薇的脚尖,沉声道:“你的剑术也很好。”“你怎么知道?你有看过我练剑吗?可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武招财从未和他人靠得这样近,只觉浑身不自在,被任薇一连串问句逼得步步后退。“百器堂中可租赁记录有金丹期弟子修习过程的留影珠。”宗照锦乘莲而来,先看向了任薇,抬手为她披上一层薄衣盖住了她裸露的肩头,这才朝一旁的武招财颔首。“记录我修行的过程?”见任薇神色困惑,宗照锦为她紧了紧外衣,面露无奈:“善渊剑场中有留影珠时刻记录,你难道毫不知情?”……她还真不知道。“是我没和你说清楚。”当初他虽然将大小事宜记录在册,事无巨细,但内容太多,反而不方便任薇查看了。“凡至金丹期,其在剑场中的修行过程都会被留影珠录下,放置于百器堂中,供弟子们租赁修习。”这不就是另类的经验帖,修仙搞这么先进?“武师妹想必是从百器堂中租赁了你的留影珠。”武招财扶着剑,认真地点了点头:“正是,任薇道友的留影珠很受欢迎,有价无市。”任薇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这样一来,她当初被纸符傀儡爆锤的样子岂不是广为流传?“别担心,”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宗照锦语中带笑,抬手将她颊侧发丝拂开,贴心地解释道:“留影珠中是精简后的记录。”季祉辰一路寻到剑场,总算是遇上了一回任薇。然而宗照锦又在她的身边。他离得那么近,还为她捋开发丝。“薇薇!”他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怒气横生,不是对任薇,而是对宗照锦。明知道他和任薇两情相悦,还总是跟在她身边——他快步上前拉住了任薇的手,宣誓主权一般贴近了她,轻声询问:“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望着他的脸,任薇止不住想起那一夜。事实上,那晚之后,另一个灵魂销声匿迹,再未出现过。可从他当时的言行来判断,他一定是能够感知到季祉辰所经历的一切。既然他想继续躲在季祉辰背后与她接触,任薇就偏不遂他的愿。“没有啊,没什么忙的。”“那为什么这几天我——”他话还未说完,任薇已经抢先解释道:“可能就是碰巧没遇到吧。”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心口一空,季祉辰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他勉力稳住声线:“可是玉简你也没有回……”任薇笑了笑,自然地抽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抱歉,大概是忘记回应了,你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紧?”“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r>她的态度还称不上疏远,可季祉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冷淡。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季祉辰搜刮着全部的记忆,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该如何赎罪,如何取得任薇的原谅?看着季祉辰无措的模样,宗照锦无动于衷。他早就发觉了,不是吗?对任薇而言,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她也不会为任何人驻足停留。季祉辰至少堂堂正正地获得过她的爱意,可他呢?即便清醒地知道争风吃醋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还是靠近了任薇,给予自己曾经的徒弟沉重一击:“薇薇平日里若是有事,都直接以莲花玉珏寻我,因此不常用通信玉简。”他对不起季祉辰。可既然任薇对任何人都毫无特别,那他为何不能去争夺呢?哪怕是短暂的偏爱,也足够了。不得不说,宗照锦开窍之后,是一天比一天上道。季祉辰都还没有主动出击,他就已经茶香四溢。任薇适时地扯出脖颈上挂着的莲花玉珏,拱火道:“对啊,只要我对着玉珏唤师兄名讳,他就会很快出现的,所以不用担心我的。”莲花状的玉珏在光下晶莹透亮,在一旁装空气杵了许久的武招财目光紧紧锁在玉珏上,忽然突兀地开口道:“沧州翡翠,这样的大小和成色,若是俗世,至少得百两黄金才可买下。”沧州……听见这两个字,任薇下意识看向季祉辰。果然,他神色更为哀戚,眼眶微红,只是执拗地望着她,委屈得说不出话来。宗照锦送的东西,居然是季祉辰家乡特产。要不是在他们暗通款曲之前就已经有了这玉珏,任薇都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送来恶心季祉辰的了。武招财这话一出,宗照锦也有些惊讶。这翡翠乃是他偶然所得……可季祉辰,似乎的确是沧州人士。武招财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涌,只是难得地多说了两句:“宗师兄,你可还有这样的翡翠?我可以向你买——”发觉三人缄默不语,气氛诡异,她这才止住话头,恢复最初的冷淡模样,清了清嗓子抱拳道:“抱歉,我只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无意打断你们谈话。”直待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季祉辰这才开了口,声音发颤,“薇薇,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生闷气,不要——”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任薇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哽咽道:“不要不理我……”任薇也知道:真正的季祉辰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这段感情的本质就是利用和欺骗。可她没有那么多心软的机会。深呼吸之后,她主动回握了季祉辰的手,轻声哄着:“祉辰,你别多想,我没有不理你啊。”“你还会与我结为道侣吗?”他说着,目光却从宗照锦脸上扫过。“当然。”虽然自小在道霄宗长大,但季祉辰并非众人眼中那样不谙世事。他也想装作看不出宗照锦与任薇的亲近,一如既往,可他做不到,他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独自一人期待着和她的结合。如果只有他在乎,只有他期待,那昔日的甜蜜全都无异于对他的惩罚。“即便喜欢宗师兄,薇薇也还会和我结为道侣吗?”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