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 (第1/3页)
昨夜,她被顶弄得无法承受时,也曾这样歪着头,叫着他师兄。只是那时,她眼中只有他一人,梨花带雨,可怜可爱。现实与回忆重叠,宗照锦乍然惊醒,扭过头,将视线从她挽着季祉辰的手上移开,“听闻你成功铸剑,我从雪域寻得一枚寒冰剑鞘,能冰养剑刃,特来送给你。”雪域?听起来是离道霄宗很远的地方。不是才过了一晚吗?难不成宗照锦有什么缩地成寸的本领?“师兄,雪域在哪里,你去了很久吗?”“雪域在仙洲正北三千里外,我以莲身为寄托,魂魄转移,寻了一晚便回来了。”见任薇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宗照锦喉结滚动,解释道:“我是红莲化身,凡是与我一脉相连的红莲,我的魂魄皆可暂居。”任薇惊呆了。搞半天,宗照锦这莲花子孙遍地,可以靠着自己后代实现瞬移。“那,魂魄转移有没有什么代价,师兄你没受伤吧?”“没——”目光再一次落在她与季祉辰相握的手上,宗照锦垂下头,“只是些许耗费元神,并无大碍。”或许是出于雄性的本能,季祉辰忽然感到有些不适。任薇刚欲上前,他便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半掩到身后,恭恭敬敬地朝宗照锦道谢:“多谢宗师兄为薇薇做了这么多。”二人视线相接,宗照锦眸色一沉,率先回避,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方长条红木盒交予任薇,柔声道:“希望师妹你能喜欢。”日光粼粼,宗照锦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艳靡红,令人心惊。昨晚还没有……看来都是为她寻剑鞘时受的伤。但这些伤只是看起来吓人,凭宗照锦元婴后期的修为,恢复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这好小子,完全是故意露出来给姐看的吧。既然宗照锦已经动心,任薇要做的就是加大火力,让他方寸大乱。“师兄,你的手——”任薇看着他的手,面露惊讶。季祉辰,给我上!“薇薇,我这有玉肌散——宗师兄,你快上点药吧。”季祉辰抢过她的话头,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径直往宗照锦手里塞。季祉辰的表情称得上是真诚,但太过真诚,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就显得莫名有些嘲讽的意味。那句“快上点药吧”,仿佛在说:再不上药就自愈了。宗照锦的脸色rou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借力打力计划通,任薇也附和着点头:“对啊师兄,而且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劲为我找剑鞘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呀。”季祉辰紧抿着唇,神色一凛。“师妹喜欢就好,”望着任薇纯净的笑颜,宗照锦心头微软,“我只是希望能多为你做些什么。”还做些什么,做个爱都不肯的小气鬼。有原则的男人固然很好,但任薇需要的,是为她打破原则。季祉辰还没来得及再反击,任薇就已经牵住了他的手,朝宗照锦羞涩一笑:“师兄,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让我和祉辰单独聊聊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温热的心,骤然冰冻,被抛入深谷摔了个粉碎。宗照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说到底,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只是来送剑鞘,只是因为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担心任薇不适……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可以编出一百个一千个,却欺骗不了自己。元阳外泄,来不及修整便去雪域连夜搜寻寒冰剑鞘。临出发前,只是因为想起任薇曾说过想看他穿红色衣衫,便特意换了这样一身。在人家一对爱侣面前,他又说了那些多余的话,做了那样多余的事,屡屡寻求任薇的关注——他到底想要什么?*“你都已经解毒一次了,当然不能中途放弃啊!”乌灵听着他的话,这一回没再喝茶,仍然觉', '')('鹬蚌相争 (第3/3页)
得如鲠在喉。“虽然我知道你这锯嘴葫芦肯定不会说是谁为你解的毒,但人家都愿意这样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宗照锦不为所动,“剖出灵丹生刮也不可解毒吗?”乌灵哑口无言。他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皱眉道:“宗首徒,我话说的难听点——你以为你是那仙佛池中长出来的忘尘仙尊吗?”“你不过一朵小小红莲!成长到今日,靠的不仅是老天的造化,还有你的勤勉刻苦!”“一个yin毒,都有人愿意为你解开了,你还固执己见到要剖丹生刮,哈哈,这笑话说给你师尊听去罢!”乌灵虽个性跳脱,但医术高超,为人随和,归顺文花门后,几乎从未说过重话。此时也是被宗照锦气昏了头,这才直言直语。“是我错了。”乌灵这番话给了他迎头痛击,也叫他清醒过来了。若他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他愿意剖丹生刮,自然是随性所为。可如今他用的是宗照锦的身体,那异世灵魂来得突然,会不会在某一天倏忽离开也未可知——若那时,不知所踪的宗照锦也回来了,他要如何向他交代?乌灵见宗照锦神色苦闷,情绪也缓和了几分,劝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你要如此抗拒交he解毒?”“阴阳相调并非异事,更何况你是为了解毒,又不是为了纵欲。”“我只是……无法接受我要对她做这种事情。”宗照锦垂下眼帘。嗅到了八卦气息,乌灵急忙追问道:“那换成别人你就可以接受了?”“不,我……”下意识的反驳,已经让宗照锦认清了一个现实:他根本不可能和别人如此亲密。他只愿意接受任薇。可他又不能。正是这种拉扯,使他痛苦,挣扎,思绪迷乱。“哦——你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宗照锦不知道乌灵是怎么从“解毒”扯到了爱情上,他坦白道:“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我只是,非她不可。”乌灵:……你们无情道真有趣,都“非她不可”了,还在这说不懂爱情。思及这群人整天就舞枪弄剑,乌灵也就权当教育孩子了:“爱欲难分,若是爱一个人,除了欲,更多的是心中的牵挂。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乐她之乐,悲她之悲。”“当然啦,可能还会有占有欲……”心中翻覆,宗照锦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心意,难以平静。他对任薇遮遮掩掩那份感情,原来就是爱。“我和她,有违伦理……”“她是你繁衍出来的莲花?”乌灵讶然。“当然不是。”乌灵松了口气,又蹙眉道:“她总不能是个幼童——你不会这么禽兽吧?”宗照锦无奈扶额:“不是。”乌灵无语凝噎:“那你和她能违背什么伦理?反正大家都修道了,差个几百几千岁也正常啊。”“她已有心上人。”“……”乌灵挠了挠头,有点说不出来话。他过去在南疆时,娶妻各凭本事,哪怕是成了亲,也还能私奔。但在道霄宗宣传这种思想,保不准又要被说“歪风邪气”。宗照锦的低气压太过明显,乌灵也不知道任薇和季祉辰,只好硬着头皮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心上人,人的心思变得快的很,万一那个男人不够好呢?对吧?你,你也不是不能……”本以为宗照锦这正经人会即刻反驳,他却在沉默了许久后才落寞道:“他们很相配。”可怜的莲花小子,刚明白爱情为何物,就已经面临失恋了。“宗首徒,虽然你恪守道义,但七日后,你又得和她……不然还是性命堪忧。”是啊,七日后,他们又需肌肤相亲,可他抹去了任薇的记忆。宗照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