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桥(12) (第1/3页)
般荡漾。郡守府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堪比王宫后居,即便是下人居住的东厢房都算得上是舒适,可林秀娘居然住在这样破败的房屋中。这实在是不该。“薇薇,你看这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任薇顺着肖敏敏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影影绰绰间,有一处的确是始终未动的。这窗户被锁死,他们无奈只能以剑破开,而在狭窄的窗台外,正摆放着一尊手掌大小的石像。唐嵶川刚欲拿起石像端详,邢秋越便拉住了身边的季祉辰,拧眉道:“这石像,长得和林秀娘死前见到的男子一样。”尽管失忆的邢秋越看起来柔弱,又过分地黏着季祉辰,但毕竟是忘尘仙尊,他的判断,向来没有异议。这是真打算走“强受”路线了?虽然早就知道盛骄攻略招数花样百出,但在任薇印象里,这人更偏爱被宠着的单纯人设,再加上一点笨蛋美,他总能引得一众猛1前赴后继。难得见他“有用”一回,任薇也没忍住侧目看向他。感知到任薇的目光,邢秋越喉结起伏,自心口蒸出一股热气,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男子是一个河妖。”河妖?任薇听说过河神,河童,倒没听说过河流还能修成妖的。肖敏敏此时终于又在他的身上见到了忘尘仙尊的影子,下意识讨教道:“师尊,这妖可是墨南江所化?”“仍未可知,”盛骄仍记着自己的失忆人设,摇了摇头:“但以他的修为,本体于他,恐怕只是蛇蜕于蛇,再无牵连。”说完,他又低着头,小声补充道:“说了别叫我师尊的。”林秀娘藏有这石像,恐怕就是通过它来与妖物做了交易。凡间讲究正邪两立,可也多的是毋论神魔,只求庇佑的人。还在魔族时,唐嵶川就曾见过供奉鬼蜮石像以求所愿之人。但妖魔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便是他们毫无功德,凡是给予,必有代价。寿命、脏器甚至于灵魂,都有可能用于交换。“或是林秀娘以性命为代价,请河妖杀了张治父子,意图为赵熙报仇。”唐嵶川瞧了一眼石像,又道:“再加上对临山郡百姓有怨,便也求来了雨灾。”肖敏敏沉思几息,“刘掌柜也供奉有神像。”*走在肖敏敏身侧,任薇发现她神色凝重。“敏敏在忧心什么?”肖敏敏转过头,下意识又将油纸伞向任薇倾斜了几分,叹道:“这河妖修为极深,我等若是不敌……临山郡百姓该如何是好?”看着少女清丽苦涩的侧颜,任薇忍不住想起了剧情中原主对她的痴迷。身为这篇女强修仙文中的女主,肖敏敏注定是一个为男主角而创造的女人,她的美丽与强大,都只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利品。被这个扭曲的创世观赋予了悲惨的身世,被囿于性缘关系之间,被抹去了自我价值。可她依旧挣扎着长出了血rou,成为了一个在爱情之外,依旧富有魅力的角色。善良而有底线,正直而不死板,坚韧而懂取舍。原主曲折的感情历程中,也就肖敏敏值得她的倾慕了。“敏敏,如果我说这场洪灾是注定会发生的,你相信吗?”任薇扶上伞柄,将伞面轻轻推向她,手指交叠之间,暖意蔓延。暗蓝天地间,雨水顺着伞面下落,形成一幕珠帘,将她们圈在了一起。
r>自来到临山郡,任薇也未购置新的衣物,此时穿着的,还是与肖敏敏借来的一身绀青衣裙。雨声潇潇,任薇宁静的眼中倒映着她,窈窕的身段上散发着与她完全相同的气息。肖敏敏从未与他人如此亲密过。在伞下,她们二人似乎有了一个更小的天地。她下意识错开了目光,“我不信命运,但信因果。”目光移开,指间的温度便变得更加令人在意。欲盖弥彰一般,肖敏敏又看向了任薇,嘴唇抿紧,唇边也现出两道精巧可爱的纹路,给她通身的清苦气息融入了几分甜意。“若照薇薇所说,这是注定的天灾,那想必也注定会结束。”“是了,”任薇笑眼弯弯,“你就是那个能够结束洪灾,拯救百姓的人。”“薇薇——”察觉到任薇是在开玩笑,肖敏敏无奈摇了摇头,原本紧蹙的眉目也渐渐舒展开来。待走到刘文昌家中,二人的肩头都染了几分水渍。同肖敏敏一样,刘文昌的记忆也被天道篡改。他擎着油灯开门,见到她们又领了这么几个俊秀少年人,佝偻的身形颇有几分局促。“刘掌柜,我们想看看你那副神像,不知是否方便。”“方便,方便的。”刘掌柜一手牵着咬着手指的尧儿,一边弯腰从柜台深处掏出了一个包袱。几层花布散开,显露出了一尊刻有五人的石像。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其中一人与林秀娘房中石像相貌完全相同。“这几位都是什么神?”肖敏敏端详片刻,侧目看向一旁不安的刘文昌。“这……”“爷爷,是什么,是什么!”尧儿也跟着起哄。思及孙儿差点丢了命,刘文昌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是五通神。”“五通神?”道霄宗分支众多,忘尘仙尊所在的倚剑门修的便是纯粹的剑道,讲究以剑止乱,对旁门左道知之甚少。见刘文昌支支吾吾,唐嵶川干脆直言道:“其实就是五个道行高深的妖物,又有几分仙缘,因此有移山换海,成人所愿的力量,民间的供奉,大多是为了求取偏财。”“但毕竟不是正神,他们天性yin邪,现身时,常以yin人妻女为代价。”他这番话算不上含蓄,刘文昌苍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发一言。季祉辰将神像检查几番,目光却止不住地落到河妖旁的石像上,“我怎么感觉,这个妖也挺眼熟?”任薇下意识瞳孔一缩,随即意识到:书琼未曾以真容示人,他们自然是无法认出的。她刚松了口气,就对上了盛骄笑意盈盈的目光。看什么看,有本事就告发我。任薇翻了个白眼,拉住肖敏敏的手向她靠了两步,再没回头。因此,她也就没能看见,盛骄在看见她们二人手掌相握时一瞬压下了嘴角。“他没有显灵过的,这一位,”刘文昌指着琢雪的石像补充道:“只有这一位出现过。”“你可知他的名讳?”察觉到刘文昌的犹豫,肖敏敏以剑鞘画阵,食指轻划,“这忌讳由我担负,但说无妨。”“据说,名为琢雪。”“琢雪……”“师姐!”书驿内暖意弥漫,墨香扑鼻,季祉辰忽地大叫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捏着频闪不止的玉珏,神色沉重:“今明凌说她遇到这河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