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坦白:我做过去除标记手术,两年前,为了抓个毒贩 (第1/3页)
且不能让他察觉到端倪。吴雩平常宅惯了,正儿八经出去真不知道逛什么。津海附近的景点江停和严峫早逛了个遍;超市前几天才刚去过;商场更没劲了,每次去都碰到奇怪的推销,追着要号码烦死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纠结,江停略略思考,替他做出了决定:“说起来,有个地方我一直没去过,今天正好跟你一起。”云滇烈士陵园。昨晚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空气中犹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味。江停单膝跪地上了柱香,起身时白色大衣沾了点水渍,膝盖那块特别明显。他也不在意,把花递给吴雩:“你来吧。”初春的墓园沁满了肃穆的寒意,吴雩俯下身,把花束放在石碑下方,抬起头的时候颤抖地呼了口气。雏菊的花瓣沾着新鲜的露水,与照片上英姿勃发的少年十分相称。十三年了啊。我如今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找到了能够携手度过一生的人。那么你呢?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掩护我,现在又将拥有什么样的人生呢?解行的墓碑立好以后,吴雩时常来这里转转,有时一个人,有时跟步重华一起。但由于此刻身旁的人是江停,平复许久的心潮又再度起伏澎湃。“那天.......你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吗?”江停转过头,惊讶只在瞬息之间。他和吴雩的相处时间并不算长,但冥冥之中,二人仿佛存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使他无需多问,便刹那间读懂了吴雩的心思:他们十三年后的第一次会面,江停就认出了吴雩,可那是在亲眼目睹了他从八楼坠落还有余力继续逃亡的情况下。那最开始呢?在医院电梯里对视的那一眼,江停以为他是谁呢?“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可能是解行。”吴雩睁大了眼,没忍住:“为什么?”他俩在相貌上其实不分仲伯,都属于老天爷抢着喂饭的范畴,非要鸡蛋里挑刺的话,吴雩的眼睑比江停稍短,但更圆润一些,使他笑起来或是瞪着看人的时候格外少年气,像一只眼睛亮晶晶的狸花猫。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细微的霜雪,但在某个瞬间,似乎还一如从前。江停小半张脸埋在杏色的羊绒围巾里,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身体慢慢好转之后,病恹气也淡了不少,他便不再排斥穿素色。换做普通人穿一身白容易显得乏味,但江停秀丽的眉眼很好地平衡了白的单调,远远望去,如冰雪雕琢一般:“因为——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不来找我。”吴雩嘴唇阖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梗住了酸热的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江停却神色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开玩笑的,走吧。”*午饭是在绣园吃的。川渝人是这样的,平时自认为恭州建宁是美食荒漠,顿顿就围绕着火锅这点出息了。但倘若真去了别的城市,思来想去还是来顿火锅最踏实。津海是个北方城市,火锅店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主打涮羊rou之类的老火锅,吴雩光闻味道就进不了。挑来挑去,也就这家新开业的苏式火锅看着还算清淡可口。原本没打算喝酒,但二人落座没多久,老板以新店开业的名义亲自送上一壶自酿的杨梅酒,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就差直接要微信了。吴雩还没修炼到江停那个境界,面对周遭灼热的目光总觉得不自在,龟缩着低下头研究菜单。他不吃红rou,余下的选择不多,很难找到合适的饭搭子,好在江停胃口也不是很大,就着点好的菜单添了个竹荪和冰豆花,便主动给吴雩斟酒。二人浅浅碰了个杯', '')('江停坦白:我做过去除标记手术,两年前,为了抓个毒贩 (第3/3页)
,江停先闷了一口,修长手指搭在莓粉色的酒杯边缘,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泽:“前几天伯母临走时私下里问我,要不要收养小孩,她那边有合适的渠道。”平静如水的口吻,像是在讨论汤底选番茄锅还是牛油辣锅。吴雩轻轻地啊了一下,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有了林怔的预防针在先,曾翠翠女士对他没有任何不满,只要他是活的,并且也喜欢步重华就足矣。至于是男的,还是个ALpha都无关紧要。可江停跟他们不同,他是Omega,按理是具备生育能力的,除非.......“你们.......”吴雩先前也略略疑惑过,瞧严峫恨不得把江停变成迷你版每天带着去上班的腻歪样,为何结婚两年都没标记。但毕竟事关隐私,他又对八卦一向迟钝,很快便抛之脑后了。如今听江停主动提起,隐隐有种不太妙的猜想。江停非常及时地打住了他的发散思维:“不是那方面的问题——我之前做过去除标记的手术,原则上要隔一到两年才能重新标记。”“!!!”像是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吴雩这回是彻底震惊了,连菜品上齐了都没顾上拍照给步重华。国内外去除标记手术已经放开了好几年,但效果不甚理想。AO生理本能受限,Omega一旦被正式标记,哪怕通过外力去除,也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其中就包括难以再次被标记以及受孕。店里暖气开得很热,江停的大衣搭在椅背上,淡黄色毛衣里的衬衫领口扣到了最末一颗,吴雩下意识瞥了一眼,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任何可疑痕迹。他放低声音:“严队知道吗?”“就是他给我安排的手术。”江停神色似乎有些伤感:“是做开颅手术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为了抓个毒贩,必须得由我去卧底.......你知道的,出任务嘛,总会有身不由己。总之,等严峫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亲自把关的主刀医生,仪器设备和药品都是国外进口的,效果很好,已经没有感觉了。”有关过去的往事,江停零零散散和吴雩提过一些,但大多是分析案件本身,鲜少涉及到自己的情况。同样是刀枪火海中苟延残喘过,地狱深渊里挣扎着爬回来的,“身不由己”短短四字,其中蕴含之酸楚,吴雩再了解不过。因此,他第一反应就是出离愤怒:“那个人渣还活着吗?”“早击毙了,我亲手开的枪.......你悠着点,吴警官,这里可不是缅甸。”江停安抚地拍了拍吴雩紧绷的手掌,示意他放轻松,“都过去了,真的。不说这个了,上回的腺体修复手术效果如何,还会时不时疼吗?”话题又转回了自己身上,吴雩唔了一声,含糊道:“比之前好点吧。”十年前,中缅边境,红山刑房的地道爆炸时,一枚碎片扎到了他的后颈,造成腺体严重损坏。之后的日子一直颠沛流离,东奔西藏,根本没有余力去好好医治。因此,吴雩如今虽是Alpha,但信息素对他基本不起作用了。况且,自从解行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与世界的联结已经微乎其微,包括生理欲望以及爱与被爱的能力。是Alpha也好,Beta也罢,都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他跟步重华在一起,修复的念头也更加淡了,Alpha和Alpha之间信息素天生相克相冲,一旦撞上易感期更是要命,爱侣分分钟变冤家。也就江停出于关心他身体的角度,时不时提醒几句。其中曲折,三言两语很难说清,吴雩掩饰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杨梅酒入口辛辣酸涩,回味甘甜无穷。不知不觉间,菜没怎么动筷,酒倒是喝了三旬。回去路上冷风一吹,二人都有点微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