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秘密时间 05 (第1/3页)
在象牙塔里终日浸yin在最纯洁最干净的世界里。最终她只能对两种生活都冷眼旁观又无所落脚,殚精竭虑地构造一个个备选方案。“所以你其实没有兴趣当上圣女?”她的这位新朋友这样问。希维埃菈没有回答,在霍雷斯觉得她已经默认后却开口:“如果我想呢?”她撑着头看着对方,“如果我说我趋炎附势攀结富贵,是真的想要在更高的位置上让所有人更幸福,你相信吗?”霍雷斯看见了她的眼睛正注视自己,他试图辨认其中的情绪,却怎样都无法做到。她轮廓的边缘融化在了黄昏的金色里。“我不相信。”霍雷斯答,“我没法想象这种人的存在。”希维埃菈带着笑地拍了一下手,竟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你说得对。我也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呢。”第八个月时,霍雷斯已经当上了司祭,解除了封禁后允许在教会区域以外使用魔法,这样的速度快到不合常理。针对他的质疑包括,但不限于暗害了他助祭时期受到恩惠的原上级。明眼人都看出他的晋升并非正道。究竟是收到有权有势之人的庇护,还是纯粹依靠自己的卑劣手段?在众人猜测他的行为究竟意欲何为时,圣女们的培养也到了最重要的时期。“你敢相信吗,现在我们连教会领地都不能随意进出。虽说女神的试炼确实将近,难道圣女就该日日扎根在围墙里?”被评价为“颇有潜力”而被严加管束的希维埃菈攒足了许多的不满,她纯净的女朋友们并不是好的倾诉对象。花园树篱下霍雷斯正在帮她整理参与圣餐的邀请函,既然出不去,就将需要的人请进来。贵族们本就乐意同这些圣女的幼苗们搭上关系,其中更不乏女孩们的同龄人。在圣餐礼后的社交场合,希维埃菈熟练地拿出神话和魔法打掩护,猎取她需要的,推动她希望的,加上恰到好处的幽默和表演做点缀,这是一场她熟能生巧的即兴表演。演出的中场休息时间,自封的女主角绕过侍从组成的幕布回到后台,给自己的同伴带回了几则小消息。霍雷斯的职位渐渐开始寸步难行,树了太多的敌人,被发落去了边缘的职位,两人不得不考虑直接从国王陛下身上做些文章。希维埃菈原本建议他学着适应社交场合,不过按照现在的发展,他恐怕总要成为这样的场景中一柱不和谐的图腾,反倒省了不少功夫。他总套着黑色的制服袍,和愈加不善的面色配合,像一团浓重的乌云飘行。可以看得出,今天霍雷斯的心情尤其糟糕,毫不委婉地批判来宾中大部分都是群衣冠楚楚的蠢蛋。尤其是这群比他小了十岁的同性,被花蜜熏晕了的年轻贵族男孩们,恨不得花上一整个夜晚和女孩献殷勤,舞池的音乐一响就忘乎所以,像马戏团里的动物。希维埃菈回忆了一番,觉得到也不至于他说得那样严重。她同龄的男孩成熟得总比女孩慢,给点奉承和亲近,再增加一点竞争感和危机意识,他们就迫不及待地知无不言将需要的双手奉上,这是她惯用的小技俩,轻松到总是觉得幼稚无聊。所以原谅他们吧,男孩的八卦里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她听见了明显的“啧”的一声。女神啊,她想,我的这位朋友在礼仪方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遗憾的是你没法一起去跳舞。”她遗憾地拍拍对方的肩,毕竟他大概是找不到一位合适的舞伴的,“如果觉得无聊,提前退场也无妨。”霍雷斯没有转过头来看她,生硬地回应道,“没有必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跳舞还是离席。第一年将尽时希维埃菈沉默了许多,不再抱怨导师对她们严加看管。她长时间地将自己锁在图书馆、房间或是训练室,因为过度练习耗费体内魔力,面色也不像原来健康红润,被黑发遮着透出一股严肃的青白。霍雷斯见到她的机会也少了许多,两人用来联系的还是她几个月前动手做的魔力机关,现在也常常沉默着。女神的试炼就要来临了。他们偶尔见面是在走廊僻静的浸透,身影一个错位绕进了廊柱的阴影里。霍雷斯告诉她外交大臣即将卸任,几个边境领地起了战事,预言的魔兽已经在一些地区出现,但还未成气候。希维埃菈一边听着点点头,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些上。“如果我没有被选中。”她忽然开口。“恐怕这', '')('圣女的秘密时间 05 (第3/3页)
样的概率并不小——我或许不会留在王城了。”霍雷斯以一个奇怪的姿态停在了原地,听着她继续低声说,“中央教会留给我们这些准圣女的职位大多是些虚职,没有机会再向上了。去地方的分支……在那里我能够做更多想做的事,生活也更简单。又或许也能回家看看。”“看得出你已经在给自己寻找退路了。”霍雷斯的语气带上了古怪的尖刻,“不再玩你们的‘圣女游戏’了?”“说真的,我不太清楚。”她的目光虚焦地投向圆柱上层,浮雕的女神像正俯视着她,一如她曾俯瞰地上的一切。“我从不像其他人那样虔信,因为这是我认为正确的事。但当我开始忧虑*她*不会认同我时,才发觉原本认为是正确的道路连我自己都不能够确定了。”“女神缄默,她的试炼最终只有被选中的圣女会记得——过往的每位圣女都成为了伟大的人。你说得对,也许我已经退缩了。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明白,我究竟想要什么。”“所以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告别,是吗。”他第一次不希望自己能够这么迅速地理解对方的用意。“恐怕确实是这样。你一个人也会做得很好的。我很早就相信了。”她的这句话并无保留。“哈,如果在此之前你没有致力于把我推进舆论和敌人的正中央,我会更加感激你的这句夸奖。”希维埃菈终于真诚地露出一声笑声。她看向身旁的人第一次坦白,“虽然我也觉得糟糕,但我是不会道歉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定了合作关系的时候就说过,我会帮助你。,我必须成为你*唯一的选择*。我没法给你同样的东西。”他拒绝了一次短暂的施舍。而合作,合作的机会本身都是需要代价的。“是,是,”他紧紧地追着了对方最后一个音节,“我完全明白。你从来不把所有赌注押在一起,你有很多*选择*,有很多退路,一直都是这样。所以现在,你要逃走了,因为你能这样做。”“再也不会有了,希维埃菈。”他罕见地叫出了全名,“再也不会有什么‘让所有人更幸福’。你最清楚这个世界,你怀疑,犹豫,然后一瞬间它就会抛弃你。然后呢,等待女神大发慈悲来拯救你给你想要的吗?”“你知道那会有多困难。为了一个选择倾尽一切,即使连它是否正确能否成功都不知道?你能吗?”希维埃菈喊出了声。她早慧、可靠,一只脚登上神坛等待女神的选召,太多人忘记了她今年十八岁,十八岁的灵魂沸腾又动荡,还在成长,却一时间要承托起整个王国千千万人的重量,也能被一个还未到来的失败轻而易举地压垮。然后她听见霍雷斯说。他说,我能。我一直只有*唯一的选择*难道不是吗?不是你提着灯打开了那扇该死的门,让我一直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选吗?“我不在乎你害怕失败有多么狼狈,但是你当上圣女后就能比所有人更高,你大可为所欲为做任何你要做的。你早就不是什么无暇的圣女了,现在却担心女神能不能看上你?”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露出这种程度堪称气急败坏的神色,“如果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唯一的选择,那就好好利用我爬上你想要的位置,希维埃菈。如果那是你唯一的一条路,那头破血流又有什么可怕的?”话语被裹进入夜的凉风里,希维埃菈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就这样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他以为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问:“我应该把它当成一次告白吗?”完了,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重新挤进了脑海,霍雷斯心想,全完了。他在女神的合同里彻底认栽,赔得心甘情愿,甚至连结束都难以接受了。他几乎拔腿就走,但在此之前希维埃菈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敏捷到甚至没有看到她是怎样动作的。女神啊,你难道不选择她吗?“我想你说得对。”一瞬间她占满了对方整个视线,“我唯一的终点是胜利,然后实现所有我要的东西。假如女神真的在看,她不会阻止我的。”“所以有时候我的确不需要太多的选择。”她拽下霍雷斯的领口,夜风卷过漫长的四个季节,时间来到嘴唇碰到嘴唇的第一秒,他们都忘记要闭上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