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难行 (第1/3页)
得不夸他,竟然全程没动过,是个乖巧的魔型抱枕。戮世摩罗开了门,正要出去,烛微微心情不太好的在外面等了很久,给了他一个白眼。戮世摩罗没有生气,并且通情达理的认为,烛微微有足够的理由继续讨厌他,他用自己都有点吓到的甜蜜声调说:“你爹还在里面睡觉。”烛微微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还要你说。”就要往里面走。“哎哎哎,我可是帝君啊,这点面子都不给吗?”烛微微的回答是重重的关门声,戮世摩罗看着门一会儿,转头离开了。烛微微一进去,就避开了目光。但是他爹依然沉沉睡着,就像过去那样,屋子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烛微微一想就皱起眉头,帝君分明在耍他,故意说那些话让他误会。帝君会是他未来的后娘么?烛微微不无沮丧的想,能不能要个头发不是墨绿的,这么出格让他压力好大,论年纪他还是个孩子哎。烛微微坐在床边,宵暗还是没有醒。一会儿过去了,一会儿又过去了,三会儿过去了,烛微微撑着脸的手都酸了,蹭掉了鞋子爬上床,往里面睡。宵暗自觉的换了个姿势,搂着儿子往里面挤了一点。烛微微脸上热辣辣的,那个封印好像动了,他摸了摸脸颊,又忍不住想那个红头发大美人的娘亲——虽然知道了事实并非如此,他还是没有抛掉之前的版本。在一阵无聊的幻想里,烛微微睡着了。他小睡了一个时辰,醒过来还困困的,又窝在爹身边睡了个回笼觉,这一下外面黑了。烛微微饿得叽里咕噜的肚子催他起来找吃的,宵暗还是睡着,没有醒过来。烛微微的睡意一下子吓没了。戮世摩罗早就走了。烛微微驱策一只鹫鸟飞过了高空,风从他的头发和手臂间穿过,他落在胜弦主的营地。胜弦主的部下早就见过他,因此只是警戒,没有拦阻他,等他一落地,立刻有人代他通禀。冥冥之中,烛微微隐约抓住了什么——他当然不能让西山那群杂毛鸟知道,也不能去找戮世摩罗麾下的其他人。他只有找胜弦主,这是最安全的。胜弦主很快弄明白了烛微微的意思,问过了宗山的情况——戮世摩罗的心腹都不在附近,能主持情况的人只有宵暗和烛微微,别的人,包括凰族也为了戮世摩罗的调动一时半会儿不会察觉。俏如来一直在和胜弦主商议幽暗联盟的均势,按捺了冲动,等到烛微微和胜弦主的对话之后,才问道:“怎会如此突然,昨夜他还没事,走之前……一切都好。”烛微微突然不自在了一下,撇开脸冷哼一声。胜弦主淡淡柔声:“俏如来,宵暗一直饱受当年契约之苦……看起来还是有什么错失了。”俏如来对之前的事所知甚少,包括除契一事,胜弦主一边挑要紧的告诉他,一边让双嬛陪烛微微一起回去。烛微微很失望,胜弦主一时半会儿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双嬛站在营帐里,等着和烛微微一起去宗山。小孩子的态度都在脸上,胜弦主又道:“俏如来……”俏如来微微颔首,道:“我也一起去。”烛微微不满道:“你去了又能如何?”俏如来心平气和,丝毫不为他的态度生气:“等去了就知道了。”烛微微独自骑着鹫鸟,而双嬛跟俏如来同乘,借着胜弦主送来一些资料的名义。烛微微性格急切,发泄不满一般飞得很快,俏如来在侍女身边,隐约感到了一丝违和——双嬛望着风中的鹫鸟上王子唯一的血脉,眼中的情绪却是寒冷的。那是一缕小心翼翼收起来的憎恨。俏如来暗暗记住在心,到了宗山,烛微微死马当成活马医请他们进去,宵暗睡得人事不知,面色柔和,双嬛留在屋子里照顾他,俏如来四下看过周围布置的种种,排除隐忧,才回去房中。烛微微坐在床边,担心不已,他一回头就看见了俏如来。', '')('前路难行 (第3/3页)
“你不会是想留在这里吧?”俏如来摇了摇头,平和的道:“我在隔壁,你想陪他,不是吗?”烛微微看向他爹,喃喃道:“你是人族,怎么会是魔的朋友?”“我曾落入魔世,多蒙王爷照拂。”俏如来顿了顿,声音怅然:“很久以前的事了。”烛微微一下子好奇起来,假装不在意的说:“这样啊,双嬛jiejie去准备擦身的药了,还有的等……”俏如来顺着他的话,微微一笑:“是啊,看来还要很久。”他说起了落入魔世的事。在那些过去之中,并不是什么都值得一说。烛微微很快听得入了迷,等双嬛来了,见他们意兴未止,烛微微更舍不得俏如来离开,不由劝道:“小公子,夜深了,还是好好歇下吧,这里有奴婢在,若是王子醒来见你不睡,定要怪奴婢没有照顾好你。”“我爹才不会乱怪人,”烛微微反驳道:“他特别讲道理。”双嬛无奈的笑了笑,俏如来轻声道:“微微。”烛微微被这一身镇住了,感觉他爹的语气便是这样,别扭了一下,放弃了:“好吧好吧,jiejie你也别累着了,我爹睡着了是什么也不管的。”烛微微在隔壁跟俏如来挤一个屋,他还想听俏如来说些有趣的事。俏如来得了胜弦主点拨,一夜都在静静翻看资料,寻找和除仪有关的讯息。烛微微有一句没一句,到底还是打了个呵欠睡了。双嬛准备了早饭,一大早送过来,烛微微还在床上睡着。俏如来随她出门,双嬛并不意外,两人避开了别的耳目,双嬛道:“公子放心,胜弦主早有交代,奴婢不会透露过去之事。”俏如来道:“多谢。”他看出双嬛对烛微微并不如何友善,双嬛忍不住,轻叹一声:“小公子……酷似其父。”俏如来没有说话,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有心人若是抓住这一点,年幼的烛微微也许就会遭受一番残酷的冲击。宵暗对过去粉饰太平。修罗帝国的人没有提起过去之事,胜弦主温柔和煦的款待宵暗的儿子。他们竭尽所能的不让烛微微意识到那个真相。烛微微起来时,俏如来已经去了隔壁。人族静静站在床边,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平和,这温柔洗去了世上尘霜,烛微微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说话。他对父亲的情缘一直很尴尬,还有些羞恼,但俏如来站在那里带来了另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坦然温柔的感情并没有那么难以亲近,有一个人温柔而宁和的爱着另一个人,哪怕另一个人是他的父亲,也是一桩让人值得高兴的好事。烛微微不想打扰这一刻,他转身离开了院子,宁愿去冷静冷静。后山上,赤影托着腮看少年人练完了两趟剑,笑容甜美:“微微,你脸上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吧,我要不要帮你一把?”烛微微厌恶她随时随地跑出来,一副要干点什么的腔调,赤影吐了吐舌头:“我的眼睛能制造幻觉,你想不想看?”“不想,”烛微微断然拒绝了她:“你快滚——别等我没了耐心!”“脾气真差,”赤影小声说:“可你不想看看邪皇大人长什么样么?我在别人的幻觉里看见过哦,也让你看一看?”烛微微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赤影就用特别的眼睛对准了他——只有一瞬间,短暂的一息,红发的魔有一张狂傲又俊美的脸,微微转过来的眼睛好像扫过了他。烛微微立刻就感到脸颊上的热痛,他捂住了脸,忘了别的话。“你看,”赤影说:“邪皇大人很帅气吧。”烛微微回过神来,不远处传来了双嬛的声音,他紧张的瞪了一眼赤影:“快走!”他压低声音说完,赤影做了个鬼脸消失了,烛微微转过去答应了一声。双嬛匆忙过来,柔声道:“小公子,王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