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幻似梦明镜尘 (第1/4页)
/br>不动声色的折磨别有心思的部下,引导这异心猜忌忧虑,元邪皇回过神来。——该是他扮演被美色迷倒、凶戾无道,魔世昏主之时了。“王子。”灵珑站在笼外,面上遮不住的喜悦和雀跃之色,宵暗坐在鸟笼之中,神色并无多少暖意。今日金链奢侈的放宽到了双足可以落在地面、双手能够自由移动的长度,他在笼子里唯一可以栖身的长榻上坐了片刻,也仅仅是片刻。“王子,今日王子就能够离开——”灵珑咽下了“鬼地方”这个称呼,她喜悦的捧着钥匙,跪在笼子面前:“邪皇已经下令,让您迁居青鸾小楼。”宵暗一动不动。青鸾小楼是东都王庭给与帝王配偶居住之处,但东都早已焚毁,宫殿残破,区区一月不到,竟然能够重建么?他摸索着床榻上的柔软的布匹,半晌,笼子打开了,少女的呼吸忐忑的靠近这里。“王子——”欢喜戛然而止。宵暗抬起手,过了片刻,灵珑不敢再表现出刚才的喜悦,匆匆忙忙给他打开了手上的镣铐。昏暗的眼底,一片血色。血红的瞳孔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姿态,那是在昨日还没有的。“不要寄望于我。”宵暗嘶哑的说:“我很快会死。”镣铐落在地上,灵珑惊惶的跪在地上:“王子!”她浑身颤抖,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灵灵穿过她身边,握住宵暗垂下的手指:“王子,我为您引路。”宵暗向他的声音处垂下眸,面色寒冷,点了点头。青鸾小楼确实重建了一番。在外围重重的守卫之后,扩张到夸张的程度,已经能够称之为王殿一样的所在,二楼彻底毁去不用。一楼和前面的魔殿一样,银色的鸟笼虽然不足以把人挂在半空之中,镣铐和银链倒是绝妙的暗示。灵珑的喜悦荡然无存。倒是宵暗坦然的坐在软榻上,当他终于躺在陌生的平面上,就算是一块木板或石头,也无法阻止他吐出一口气,暂时放松身体的睡过去。灵灵拉上了毛毯,静悄悄的钻出了笼子。蓝月到来了。薄薄的月光撒在地上,宵暗半梦半醒之间,眼底一缕浑浊的黑暗照入眼瞳。他慢慢醒过来,周围的邪气提醒了他,现在这殿室里不止他一个魔,而之前累积的疲惫和伤痛,已经让他连这一点都无法警觉了。“你醒了。”宵暗一惊,下一刻,下颔就被钳住,施加力量,捏开了下巴。元邪皇迅速压制另一只挥拒的手臂,用力压在榻上,轰然的一声震动,裂缝无声地蔓延。在这裂缝之上,宵暗刚刚谁来的惺忪还没有散去,不似之前的寒冷,元邪皇抓住他的手腕,拉高,抵住中指关节,宵暗脸色丕变,绷紧了身体。元邪皇随意的抚摸那一截指骨,六修魔体,易毁难成,吊魂罪当日吃亏的近体功夫,就是黄昏魔族特有的天之手——折断这一节关节,自然就毁了。五指穿过,他形如玩笑的抚摸那一截骨头:“今日恢复的如何,魔后?”宵暗错愕了一瞬间,威胁一样的力道,立刻提醒了他。失去了视觉,黑暗为一切威胁都增加了特有的压力,让他无法遏制的浮起冷汗。“很……很好。”元邪皇稍稍松开了手指的力道,如同赞赏他的识相,宵暗狼狈的转过去,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回答了那句话。“不必如此抗拒,”元邪皇缓慢的松开了手,冰冷的眼睛,微微的一线笑意,两者奇妙的形成残忍的静默:“臣服于本皇,为本皇', '')('似幻似梦明镜尘 (第3/4页)
诞生儿女,是你的使命。”宵暗微微侧过脸,错愕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浮起,接着,那错愕也迅速暗淡下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他消沉的靠在枕榻之上,只有起伏的胸口在诉说着无声的激烈。元邪皇没有让他独自消沉下去。银色链子拖出暧昧的响动,这一次,宵暗忍耐着穿过衣衫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滑过腰腹之间的皮肤,激起一阵难以忍耐的疙瘩,他咬住下唇却又松开了牙关,急促的气息吐出暧昧含混的细小哀鸣。后腰。摩挲着后腰,反复摩挲那个地方,直到一片雪白的鳞片浮起——六象冰龙体,宵暗心脏也阵痛哆嗦,紧缩成一团,这反应远远不需要揣度表演,他心底的恐惧忠诚的浮上了水面。游于天际,畅怀风云——粗粝的手指抵上了鳞片边缘,下一瞬间,剧痛打在脊骨上,鲜血潮热,宵暗猝不及防之间,被元邪皇紧紧按在肩膀上,他负痛咬住的肌rou,邪气溢入唇舌,而那雪白的鳞片,在元邪皇手掌之中宛如上好的冰玉,绽放光彩。“真美。”宵暗涣散的眼睛,光芒一寸寸死去,一滴眼泪离开眼睛之时,化为透明的碎晶,泣泪成珠,细碎的宝石落在发鬓的雪色里,这一幕里,元邪皇缓缓覆身其上,生出彻底摧毁的热烈欲望。欲望于他太固定成规,战斗,征服,胜利,为了让身体和心灵彻底燃烧和满足,必须不断地征服和获得。此刻的征服,却是鲜艳又瑰丽,激烈又残忍,森森白鳞随意落在地上,和月光冷却斑驳血色,宵暗寒冷的眼底,如同无尽茫茫的白沙之海,还没有死去,极尽痛楚的抗拒他,呻吟和痛楚都被唇舌勾走,化为含糊的喘息。拆走这个魔族身上苦心修炼的力量,施加绝对的强硬统御,这滋味竟然不令他感到无聊,痛楚的抗拒更像一种逢迎,落泪的宝石成为战利品一样的鼓励。当元邪皇放开他的时候,宵暗的眼角被血痕划伤了。一颗宝石落在他们之间,宵暗喘息的声音无法遏制的变得激烈,他胡乱的抓紧身下的柔软布料,浮现出屈辱无力的愤恨,这一幕,更让元邪皇心底迸发喜悦的趣味。“臣服于本皇。”他以轻柔的声音,近乎情人间的宽纵,但宵暗抬起眼睛,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忽然失去了屈辱的晕红和激烈的颤抖,堕入寒冷的苍白惨淡之中。“不。”宵暗虚弱的说。他的身体缓慢的渗出温暖的液体,这暗红的液体从鳞片硬生生拔出的地方,缓慢的蔓延,就像这些天不断经历的那样。这疼痛无法习惯,意味着某些东西永远离开了他,但在刚才短暂的一刻,宵暗竟然忘记了一个他早已确认的事实。——他会死。很快。——在他对宗山的畸眼族发动攻击之后,所有一切现存的时日,都是为了那一天付出惨烈的代价。他之所以没死,只是对方察觉了他的布置,刑求逼供而已。但这一刻,他忽然动摇起来。元邪皇拾起宝石,宝石如水滴一样的形状,流转着小小的术法之力——细碎的光芒留在雪白的发丝之间,宵暗冷寂的看着高处,说是看,那双眼睛只是空虚的睁开,看不到任何东西。不暝幻眼的破魔并不会引起彻底的失明——元邪皇保留了这个好消息,让宵暗缓缓领悟,当宵暗从黑暗之中再度看见光芒之时,还能忍受被迫夺走光芒的痛苦么。元邪皇把他抱了起来。宵暗短暂的挣扎了一瞬间,很快强迫自己忍受失去平衡和掌控的落在一双手臂里。他并不娇小,是成年魔族的体态,身体柔韧,肌rou蕴满力量,若不是受伤太重,本是魔世第一流的剑手和刺客——在笼子里当然不能进行更深一步的掠夺,', '')('似幻似梦明镜尘 (第4/4页)
但元邪皇仅仅穿过了两道门,把他扔在了床上。接着,宵暗被迫沉入梦境。邪术释放在床帏之间,让他尖锐警告的神经瘫痪下去,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那个梦在幽暗的绿色邪气之中,钻入他的大脑。梦境缓慢的松开他身上的桎梏,将他从痛苦和紧张之中开释。元邪皇看了床帏一眼,离开了。跪在外面的蛟族姐弟。元邪皇一眼就看到了姐弟两人不同的神情,惶恐的jiejie和……愤怒却忍耐的弟弟。在蓝月降临之时,日的间隔失去了意义。蛟族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直到邪气远远离开了小楼。小楼之中,胡乱改造之后,仅仅变得比以往更加宽阔空旷的空间。卧室被安排在远远离开了鸟笼的一端。昏暗的绿光漂浮在室内,灵珑一下子拉住了弟弟。“别过去!”她尖声说,灵灵不得不停下来。在绿色的光芒包围之下,宵暗彻底睡着了,昏暗不再短暂惊悸,他无知无觉的站在阳光之下,被木格分成一个个整齐的小格子,夏天的影子以某种特别的姿态落在雪白的衣衫上。俏如来坐在桌后,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一样,宵暗明明可以到达的一瞬间解开身上的结界,却维持了一段时间不声不响的状态,直到俏如来垂下眼睛,低声道:“王爷。”宵暗心底舒舒服服的浮起阳光煎烤之后的光芒的烟雾,那种热烈又焦灼的烟雾之中,俏如来却比任何一刻都显得更加真实无比,他缓慢的解开了遮掩的结界。“私底下的时候,你该叫我宵暗。”他柔声说道。少年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沉静如旧,眸底一动,掠过摊开的书页:“宵暗。”宵暗满足了。他们在书房里讨论这一次的祭典之事,自然难以绕过祭典的起源,精卫填海的传说。精卫填海,填的是东海,所以帝女精国在魔世的国都号称东都,认为这是当年填海的祖宗伟业,到底还是把东海填平了。如今要看海,到底还要去沉沦海。不仅能看到海中诸多魔族魔物,运气好,还能撞上修罗国度的策君和三尊,暗盟的鬼飘伶,不知何时离开了山上的不摧铁精玄狐,应龙师派出的探子或者压根是他应龙本龙。“王……宵暗总是不安于室。”俏如来一本正经的说:“若叫别人发觉,又当是我的过错。”宵暗心底喜悦,不愿在意旁人如何看他:“你为我留在魔世,岂能拘在一处无聊,化龙而行,一日千里——只是你当带件厚衣,行云之间,风也吹得太大。”俏如来微微一笑。隐然间,宵暗仿佛察觉那句话有不稳妥之处,偏偏他想了两回,实在想不起有什么不对,也就放手不理,催问道:“这大好机会,你当真不去,留在宫里,也只是喝酒宴饮,还不如启程回王府,广野山也是人间一般经营,更适合你闲闲度日。”俏如来哭笑不得,微微垂眸,眸光也很温柔:“既然如此,你我早日启程才是。”宵暗终于听得他松了口,心中一松,却又听俏如来问道:“只是你终日到处走,万一……该怎么办,我实在担心得很。”“什么万一?”“咳咳,”俏如来低声道:“我不说,王爷自行想一想。”又换了王爷……宵暗忽然领会了他的意思,期期艾艾半晌,低声道:“到时候……自然就安于室内,慢慢等待就是。可是——可是你若不陪着我,我心底到底不能安静。”“我又该去何处?不陪着你,”俏如来握住他的手,静静抬起头:“我就不会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