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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行程做出规划,“对了,喻舟晚,你下午真的不用补觉?你这一周差不多每天都睡四五个小时,不困吗?”该提问换来了某个人强忍哈欠泪眼朦胧:“还好,昨晚断断续续眯了两个多小时,没关系的,而且我今天很想跟你出去走走,好久没和你一起逛街了。”的确,自打上次从临州回来之后没落得片刻放松身心的闲暇,某人连通勤路上都在利用等红灯的时间疯狂回复工作消息。“待会碗筷我来洗就好了。”我扫了眼靠在沙发上安然入睡的人,猛然想起她在饭桌上的洗碗宣言,哑然失笑。轻手轻脚地收拾打扫好,我坐在扶手椅上给手机续上电,眼见着和陈妤苗她们约定好的时间愈发逼近,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喻舟晚,给她留了张便签纸,带上门出去。气温的变化在陈妤苗身上毫无作用,我裹着沉甸甸的抓绒卫衣,而她只穿了条不到膝盖的网球裙,看到我走过来,随手脱了身上披着的外套扔在休息椅上,里面的运动背心轻巧地暴露出小半截腰线。“穿这么厚,怎么打球?”她捏了捏我头顶的帽子。“我不太会,随便打打,”我嬉皮笑脸,“苗姐你说教我的,我体育课网球只学了个最简单的发球,接球最多打一个回合。”“没关系,玩玩就好了,我也是最近忽然想锻炼一下。”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绿茸茸的球漫不经心地丢过来,在半空中弹跳着飞出俏皮的弧线,然后停在我手里。我捏着网球拍努力回忆被体育老师反复纠正的握拍姿势:“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好久没跑步了,可能你的球我一个都接不到。”“我会的。”陈妤苗走到对面,期间她抬头扫了眼观众席,视线瞬息间收回。她打球的确克制,一来一回我竟然打了三四个来回,一时心里忍不住地嘚瑟飘乎,下手重了,网球直直地朝侧边的场地线飞去,被陈妤苗飞跑的影子扣回,代价是我跑得再快也没接到对角线飞来的球,我干脆利落地认输,转身去捡。中场休息时陈妤苗小跑着去到观众席上和一个戴渔夫帽的女孩说话,因为离得太远加上低头看不清脸,唯独那条贴身的黑裙子在人数屈指可数的座位间格外醒目。我知道这是陈妤苗经常和我提起的那位“严炘”学姐。想跟陈妤苗含蓄地聊会儿八卦,可惜对方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毫无感情的命令:“喻可意,我们换场地,你去那边。”有些燥热,隐隐感觉到出汗了,我抬手示意陈妤苗停一会儿,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贩卖机,用口型问我喝什么。不经意一瞥,才发现刚才坐在看台高处的严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坐到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手里还团着陈妤苗的外套,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了。发现我在盯着她,严炘懒洋洋地抬眼,熄了屏幕,直接回敬一份直截了当的对视。陈妤苗把水递给我,顺势给严炘也递了一瓶,那道目光才从我身上收回去。严炘坐在椅子间小小的一只,因为她的瘦削,五官被绷得很紧,每种表情的细节都被放大,原本毫无情绪的正常对视也略显得生冷。“苗姐,”我叫住她,“我有事要问你。”陈妤苗收回球拍,困惑地走近。“嗯……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合适的祛疤的药可以推荐,效果好一点的。”“啊,抱歉,我不研究这个领域,不是很了解。”陈妤苗摇头,“阿炘可能知道,你稍等我去问问她。”“好吧,我以为你学药学会了解的', '')('173 (第3/3页)
多一点。”“很多药物都是临床试验才有效果的,而且具体效果和成分每个牌子都不同,”陈妤苗言之凿凿,“阿炘平时比较注意这方面,她应该知道的。”“那你导师的课题组是研究啥的?”我好奇。“嗯……心脏移植抗排异的靶向药。”“那好吧。”我语塞,并怀疑这个人是借这个话题和严炘多扯几句话。“我也可以帮你问其他师姐的课题组,只是你要等两天,最近他们在忙论文结项汇报。”她似乎透过我略显鄙夷的眼神看穿了心里未说出口的吐槽,“小喻你放心,阿炘肯定比网上打广告的主播靠谱。”打了会儿之后又交换了场地,我刚准备发球,陈妤苗忽然放下手里的球拍,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手落在肩膀上。“怎么样?”喻舟晚伸手替我理好一簇被汗水黏着垂在额前的头发,“需要扎头发吗?我带了多余的皮筋。”噢,我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扎一个成型的小揪了。“我打不过,苗姐可是以前拿过青少年组网球赛前三名的,jiejie你来吧。”我不由分说地把球拍塞到喻舟晚手里。“我不太会呢,还是你来吧,”喻舟晚摆出一个表示婉拒的笑脸,“羽毛球倒是会一点,跟那个一样吗?感觉这个球拍有点重。”“不一样吧。”我心虚地搓了搓鼻子,回头看向陈妤苗,本来以为会撞上一副好事者八卦的目光,结果那人只是叉着腰站在原地,满眼都是挑选竞争对手的渴望。“不打了,累了,jiejie你来吧,这个需要手劲儿,我练不动。”实在不想被观看自己丢人现眼的场面,我把拍子塞进喻舟晚手里,撒开腿溜到场边远远地坐下。“你女朋友?”严炘不知什么时候越过中间隔着的一排椅子坐到我旁边。“啊……?啊……”我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犹豫已经把撒谎的可能性杀死在摇篮里,干脆坦白承认,“嗯。”“哦,看出来了。”严炘收回叉在身前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托着一串长珠链,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咕咕声。“你是学音乐的吗?”“嗯。”“陈妤苗和我说起过你。”“知道。”人总是会和语言习惯接近的人亲近,我发现了,陈妤苗和严炘都是那种说话尾音下滑的语调,而这位大小姐经常只回复单个词组,显得整个人冷冷的不易接近,然而又和喻舟晚一开始给我的那种疏离完全是不同的类型,或许是这位姐看人的眼神过分直白锐利,有些类似酥雪和坚冰的区别了,我望着满场乱飞的绿点儿,胡乱地进行类比猜想。看着还是挺有观赏性的,至少比我打的好多了。喻舟晚有些委屈地蹲到我旁边缩着,接过我喝了一半的饮料。“不打了,再打就没有力气逛街了。”她现在学会了直白而明确地表达自己想要的与拒绝的东西。“那要不换羽毛球?”我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大半个下午过去了。“不要,我们还有其他活动安排,下次再找你玩。”我握住喻舟晚的手,先开口提出了拒绝。“体力不行。”我听到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转头,四目相对。喻舟晚没听清严炘说了什么,只是顺着我的视线也望过去,于是四目相对变成了六目相对,严炘压低了帽子,假装无事发生,逃也似的离开尴尬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