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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两个十字路口外的硕大的橙红色灯牌。在这个时间路上几乎见不到穿行的车,主干道是一条纯净毫无杂色的灯带,安稳地停留在静止里,从视线外的城市西北角到窗框外的世界,手边的水龙头均匀地在特定时间内滴下一颗水珠,提醒我时间依然在真实地流动着。短暂地产生心慌,迅速被玻璃杯的水压下去。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我举着手机的照明灯轻手轻脚地返回卧室。借着微弱的光亮,我发现原本熟睡的人已经翻了个身仰躺着,清醒地睁大眼睛,即使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反应。“jiejie。”我以为她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还处在惊悸之中没缓过神。“你怎么了?”我打开床头的夜灯,坐到她旁边。喻舟晚翻了个身呆呆地看了我许久,慢吞吞地撑着手坐起来。她有些犹豫地凑近,伸手搂住我的腰,脸贴在小腹的位置蹭了蹭,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埋在我的身体里。比起一味地示弱寻求表面安慰,更像是一只收起羽翼短暂停靠的鸟,泛出一种难以捡拾的疲倦。“做梦了?”“有做梦,”喻舟晚摇头,发丝蹭在我腿上痒痒的,“不过不是噩梦,而且醒来就忘记了。”“那是怎么了?”我捏了捏她的手,用故作轻松地调侃语调追问,“刚才好吓人呢jiejie,我开灯就看到你睁大眼睛躺在那里也不动。”我故意学她的样子,惹得喻舟晚扶着我的肩膀乱笑。“睡觉!”她抓着被子把整个人蒙进去。我一反常态地找不到困意,盘腿坐在床上那块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发呆。“可意?”我转头。“jiejie还没睡着?”“我睡不着。”背对着我的人忽然开口。她埋在被子里,说话瓮声瓮气的,试图通过这样的举动模糊倾诉的欲望。“我真的还以为……是在做梦。”“嗯?”我朝她的位置挪了挪,显得自己更加有倾听的诚意,“你梦到我不在吗?”“不是梦到不在,是醒来发现……发现你不在旁边,”喻舟晚说这句话时每次停顿都要,咬嘴唇,她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习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之后和你发生的才是做梦现实是——我还在高中那个时候,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既没有遇到你,也没有我们的那些事情。”“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我追问。喻舟晚转身正对着我,我弹了一下她的嘴唇示意她不要咬,于是她用视线安静的凝望来代表着反复斟酌的思考。“我会害怕,”她思考许久,以无比真诚地口吻对我说,“我会怕自己做出的是错误的决定,或者我做的不够好,怕成为那个让别人失望的人,喻可意,你知道,这本来是我规划好的人生轨迹,但是……但是……”“那现在呢?”“我不知道。”我在', '')('167 (第3/3页)
无意中越来越了解喻舟晚的性格了,她用这样的语气说不知道,言下之意是回避某种潜在的矛盾,即使它不一定是尖锐的。“jiejie喜欢这样的人生轨迹吗?”“说不上喜欢,只是我知道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她主动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亲了一下,“实际上,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很多事情是可以说不的,我不用征求别人支持,也不需要让其他人都满意。”“喻可意,你为什么这么自由呢?”“因为没人管啊,”我嗤笑,“属于没有教养的那种小孩吧。”喻舟晚沉默,看来是我又把话题聊死了。“jiejie真的很讨厌我吗?”“嗯?”“对你做那种事,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一双朝我凑近的大眼睛。“一开始有吧,”喻舟晚沉思许久后才无比慎重地开口,“后来其实……”“其实怎么样?”又是长时间的沉默,长到我以为喻舟晚已经睡着了。“我会期待你对我做那种事,虽然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她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这样我就不用找借口偷偷摸摸地自慰,在你绑住我的时候,我后来开始有一点点期待被你欺负,这样我就不会成为‘主动学坏’的那个人。”“所以是觉得我比你更堕落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为什么不能是我和你一起呢?至少我找到了一个和我有同样……或者说相似念头的人,而且对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我也就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至少在可意这里,你满足了我全部的想法,甚至说……有了一些新的癖好。”她在说出最后那个词时特意贴近了耳朵,呼出热气的尾巴精准地扫进。“可意,喻可意,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了解这些技巧,是去看过一些那种影片……吗?还是单纯觉得好玩?”喻舟晚突然来了兴致,主动追问过去的细节。“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没有成年……没成年就知道勾引自己jiejie了吗?”她拈着我的耳垂。“其实是因为看到你,所以才有了那种想法。”“喻可意,”喻舟晚说话一字一顿,“我不相信。”我不自觉地撅了一下嘴,不信拉倒。还好她在黑暗里看不见。“jiejie呢?”“学的。”我哑口无言,忽地又泛起一阵不自觉地酸味。“是跟她学的吗?”喻舟晚愣怔,隔着被子踢了我一脚。我猜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可惜我欣赏不到。“是因为画室的人体模特,我喜欢那种身体被绳子缠住的样子,对自己也是。”“会有安全感?”“嗯,”喻舟晚那只牵着的手忽然紧了紧,显然是某个词触动到了她,“所以我会说,我想要你……抱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