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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尽管我反复自我洗脑催眠,这两件事——一是发现喻舟晚不为人知的破碎的一面,二是我决心要向她走那么一步挽回她,只是巧合才导致同时发生,可我没办法解释清楚先后关系,无论从什么角度去辩解,我都是为她的痛苦而停留。不管是出于自我捧高的拯救心理,或者是出于低劣的玩弄心理,归根结底因为喻舟晚过得不好,所以我才决心要留在她身边。但是那晚我亲吻被雨水淋湿的人时,我丝毫没有纠结关于彼此缺席的过去,更没有未卜先知地知道她身上的痕迹。只是为她冒雨回来的偏爱而动容,从中窥探到了一丝关于我和喻舟晚其他的可能。仅此而已。“你要不送我回趟学校,我有点事儿。”我主动找话题聊天,从自我怀疑中抽身。“好,”喻舟晚把手机递给我开导航,“所以今晚要去我那边还是回宿舍住?”她心里有答案,可还是要多问一遍,防止期许以微弱的可能落空。“当然是住宿舍。”我把手机还回去,“我下周之前还得抽空给学妹们改方案,学校里事情还挺多的。”她没接,塞到手心里,还是没接,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啦好啦,当然是假的,我乱说的,晚上肯定跟你回去,这不是去宿舍拿东西嘛。”原先还觉得喻舟晚不会那么容易动摇,但她在听到那句话时神采奕奕的眼睛顿时暗下去,跌落到谷底,俨然一副受打击的落魄样,在短暂的几秒钟把所有的委屈盘算了一回。真的很怕我走啊,我心虚地从她的手腕摸到指尖。她仍然不搭理,陷入暗自神伤中,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掺杂了表演的成分。“别生气了。”我凑过去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算是道歉。喻舟晚示意我把安全带系上。“我没在生气……”她低声自言自语。“但是我这个暑假事情多,很忙,这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安心。“嗯,没关系。”“对了,学校内开车是需要至少提前一天登记审核的,现在来不及,我可以把我学生卡借你,走学生通道刷卡进去。”等红灯时,我想起来一件事,陈妤苗说开车进出学校需要展示学生证登记后才能放行,在临近暑假期间,申请手续会比平时严格很多,百分百进不去。“可以,”喻舟晚接过我递来的卡,“那你呢?”“我?我用我室友的,输入卡号就行。”我敲了敲陈妤苗的聊天小窗,征求她的意见。“可以给你,但我现在是在校状态,进校是刷不了。”“那我用阿沁的?”“她办了暑假离校手续,开学前刷不进来,”陈妤苗今天难得不打字发语音条,“你自己的卡进不来了?是暑假没申请留校吗?”“我申请了,但是我姐今天要和我一起来。”“那你用炘炘的好了,问过了,她没意见。”我刚发完上行字,陈妤苗已经扔过来一串卡号,“而且她暂时不回学校,你出去记得再刷一下就行。”“你要带人进宿舍吗?”她问我。“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不带。”<', '')('136 (第3/3页)
/br>“不介意,只是问一下。”女生宿舍在校区最东边,从南门进去还得走一段,穿过停车场和快递站,然后绕过食堂。路上有不少拉着行李箱回家的学生,大部分学院都考完期末,平日里挤挤挨挨的的南大道现在空荡荡的。香樟树一年四季都在掉叶子,踩上去可以让脚步声放大。我踩着人行道的小方砖不敢走快,决定拉住喻舟晚的手,尽管她一直是在和我并肩的,还是要拉住。人总是很容易触景生情。关于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有许多记忆存在的证据,我有许多能和她聊的,大到一幢新建的图书馆,小到草丛里一只常驻的流浪猫。喻舟晚静静地听我一个人说着没完没了的废话。我忽然意识到,我和她在彼此生活中的占比仅限于一方小小的屋檐,从来都不知道脱离这个环境之后各自是什么样的角色。虽然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被安排日程内容大多都很无聊,然而因为重点关注是参与其中的那个人,不断变化的情绪就成了值得深入探索的东西。比如,我对艺术类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关于喻舟晚在格拉斯哥的经历,我会好奇,会对她画过的每一张画稿好奇,同样是大学,她所经历的岁月和我自己的有哪些大的小的不同之处,我不知道。希望我有机会了解。推开宿舍门,进门是一个套间客厅,放了书架和公用桌,最里面才是我自己的宿舍。喻舟晚局促地在门边站着,招手示意进来,她不动,我只好主动上前拉她的手。陈妤苗趴书桌上,发现是我,推了推眼镜,把挡住走道的书堆往旁边拨了拨。“不好意思我东西有些多,过两天搬到工作室去。”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全程对着头都不抬地对着电脑屏幕说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苗姐?”我问她。“暂时没有打算,要准备下下周组会的内容,忙完这一阵再说。”研零压力就这么大吗?我凑上去,全英文的标注看的人头痛。“师姐说我最好先跟一轮,之后开学可以直接跟她们推进度,可以接触一些要发期刊的项目,比如那个……”“停!”我给她比了个住嘴的手势。喻舟晚抬头看看我对床空着的位置,自从那个室友换到其他学院后这个床铺就成了堆放行李的杂物堆。“我没什么东西,也就几件换洗衣服和电子设备,其他需要的话随时回来拿就好了。”我示意她随便坐,把电脑装进包里放到地上,然后叠好衣服,“你待会帮我拎着,我现在提太重的东西还是有点痛的。”“嗯?什么?”陈妤苗以为我在跟她说话,终于是从一堆字母乱码中回过头,这才发现宿舍里居然还有个没见过的陌生人,有点被吓到,习惯性地把眼镜推到额头顶,又戴回去,这才迟钝地想过来了。“你jiejie?”她问。我点头。她跟喻舟晚打了个招呼,起身接了杯热水,坐回椅子里。“手怎么了?”我看到陈妤苗的手腕上贴着类似胶布的东西。“没怎么,腱鞘炎了而已。”她呵呵一笑,“论文写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