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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没有找我,也不会找我。”她接着毫不留情的撕破景明深的伪装,“承认吧,你根本不敢找我。”景明深皱着眉心沉默,眼睛都从慕云笙脸上移开了。慕云笙看的想要发笑,眼泪遮挡在眼前,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一片。“你一直在提醒我,你所逃避的事情。你不敢面对,却一次次把我扯回去。我们到底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和景明深在一起,她的人生字典里只能有荒唐二字。可她现在不愿意为景明深压低自己的底线,不能、不想克服自己的羞耻感。七年前的错误,让她付出的代价太惨痛。实在是,无力再承担一次“我会补偿你的。”他说。她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笑着揉了揉鼻子,对他的所言所讲都表示嘲讽。她与景明深甚至算不得初恋。他们是什么?是青春懵懂时,最容易得手的床伴。心中的悸动尽管有,也没被谁正视过。既然从来就没有过身份和责任,又哪来的亏欠。“你亏欠我了吗?”她的话,惹得景明深眼中诧异渐深,还卷着几分愧疚。她赤着脚走去景明深身旁,万分之九千九她都克制住了,容她万分之一的放肆吧。景明深望着她失了神,眸光微闪。“我早就过了怨天尤人的年纪。”我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生活了。她揽住景明深的脖颈,一条腿、两条腿,跪到他的腿边。她的吻向来和景明深的不一样,软嫩的唇,歪着印上他的。舌尖把他的牙齿撬开一个小缝……景明深的左手攥起一块床单,浓眉紧锁,右手自背后扣住她的后脖颈,扯着她与自己分开。慕云笙的眼前蒙了一层雾,水漉漉的凝视着他。他的眼中隐含着压抑、痛苦。她的嘴角欣然挽起难以察觉的笑容。他们之中,只要有人能够清醒就好。“记住这种感觉。”慕云笙含着泪水,轻轻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与他告别。景明深的白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明明一身的狼性,现在一眼看过来,却像是被人丢弃的小兽。嘴边似乎还残存着慕云笙的温度,他扯开了靠近他的慕云笙,却说服不了自己彻底放开她。他也不太懂自己的心。慕云笙对于他来讲,还没重要到非她不可。她不出现,他可以假装没有这个人,不去找她,不会想她。当她出现,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接近她,舍不得让她走掉。说爱,太过郑重。说喜欢,貌似刚刚好。足够表达他的不舍与不挽留。“你走吧。”慕云笙缱绻绵软,用这三个字代替了再见。长路漫漫,正如慕云笙所说,景明深的出现,并不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任何好转。反而只会扰乱她的神智,让她的生活陷入混乱。于是她只期盼着再也不见。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脖子后面,一根一根的,掰开景明深xiele力的手指。景明深的双眼还缠在她的脸上,痴痴地望着她起身,离开他。那只手悬停在半空中,不去捕捉,不收回来。房间里的气氛,压到最低点。他们心中都有不敢提及的事情。现在的分别,和触碰到那根线之后爆炸后的摧毁,是不一样的。“一会儿我让人把钱给你送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灼伤过一样。“谢谢。”他离开后,她看见床单上那一块满是褶皱的地方。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来,砸在她仅存的尊严上面。天暗下来,入了夜,慕云笙的手机在枕头下面震动起来。', '')('睡完就走 (第2/2页)
这次吃完药,她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盼着能在腹痛中早点睡去,不要耽误明天的工作。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困意,又被震的不得不面对肚子疼。她绝望的掏出手机。mama。她闭了下眼,但很快睁开,也很快接通电话。“你能不能快点儿的!我要赶不上火车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刁蛮无理,肆无忌惮的耍着自己的脾气。“妈?”慕云笙试探的喊了一声,属于孙秀楠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云笙,现在都十二点了,云澄非要和朋友出去玩儿。你说我能不担心她…”蛮横的声音发疯似的遮盖住孙秀楠后面的话,“我都说了不是两个人是四个人!又没有男的,我为什么不能去!你快点儿的送我去火车站,再不去就要晚点了!你快点儿的!”慕云澄命令母亲的语气让慕云笙十分不满,她烦躁的喊停,“你一个未成年十二点出去哪儿玩儿!大晚上的你在喊什么!”“我去哪儿玩儿用你管吗!你快点送我去火车站!马上就要赶不上了!”“我怎么管不着!你花着我给的生活费,我凭什么不能知道你怎么花的钱!”“就你给的那点儿钱,我连饭都吃不全!天天的别的同学下饭店,我只能吃食堂!”孙秀楠帮慕云澄解释,边说着边卖苦,“她说要和朋友去C市,还有三个女孩儿一起去。你说你爸走了之后就我自己拉扯你们,你们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我一个女人家的我能不害怕吗?”“你快点的!”慕云澄又一声大吼。慕云笙把眉头皱得很紧,“这么晚你去C市,到了那儿你住哪儿,哪家正规的酒店是允许未成年自己开房的。”“我说了我用不着你管!别觉得自己做过恶心事儿,别人出去旅个游就也是去和男人睡觉了!”慕云笙的脑袋里嗡的一下子。“慕云澄!”慕云澄说错了话,孙秀楠立呵。“我说错了吗!做过脏事儿的人浑身上下都是脏的!就是一条贱狗!你赶紧送我去火车站!”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像是一个人发疯的时候,发出来的叫声。“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孙秀楠气的直哆嗦,说话都上下牙不断打架。“傻逼!有本事把我捆在家里!”“你说要是你爸还活着,我不打死你啊?”孙秀楠说着。慕云笙听着他们的争吵声,被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窒息感压的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孙秀楠已经在抹泪了,慕云笙不得不安慰母亲,“她这么有本事,让她自己去!”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泪水也从眼角,不打一声招呼的流过鼻梁,砸到枕头上。没一会儿,孙秀楠给慕云笙发了消息。【妈把她送过去了,你别生气,早点睡觉吧。她下个学期说想学美术,你别担心,妈能拿得出来这个钱。你李姨说我们去夜市摆摊儿,能赚不少。】慕云笙退出微信,点开信息,翻看银行卡每个月的固定支出。【XX银行】您尾号0130账户08月17日15:33支出2000元,余额320.08元.【XX银行】您尾号0130账户07月17日12:27支出2000元,余额289.13元.……每个月的工资是三千五,房租一千,包水电。给孙秀楠转两千的生活费。她每个月只靠着这五百块点中午一顿的外卖,晚上就吃中午剩下的。中午剩不下,就饿肚子。依照孙秀楠的性格,这两千块应该是都进了还是初中生的慕云澄的口袋。而她,却能大言不惭的说两千块连饭都吃不全,只是因为不能天天下饭店。慕云笙的肚子不痛了,也可能是有了更痛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