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 (第1/4页)
大概是时候了。”正说着,大门那儿传来了电子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凌思南的心跟着这个声音被悬了起来,一瞬间跳得飞快。虽然还是机械地举着筷子,可耳朵早就全神贯注地听着玄关的动静。近一个月来,她都没怎么去想过他。如果一不小心想起,就赶忙找些别的事情打发掉他的影子。一旦习惯了这种模式,感觉就不会那么糟糕,她想,这样成熟一点。拖鞋刮擦木地板的轻微声响传进耳中。然后是熟悉到让她心跳失衡的少年磁嗓,许久不见,又沉润了些许——“爸、妈。”停顿了片刻,“……jiejie。”他回来了。这个认知,在这一瞬间占满了她的脑海。夜晚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凌思南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看时间,可是客厅的灯光还亮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露出一条门缝的走廊还是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变化。她实在按捺不住,打开门走出了房间。客厅的沙发上,他不知何时已经洗过澡,微湿的头发略显凌乱。他一边歪着脑袋伸手揉开一边答话,表情算不上好或者不好,顶多是淡漠,毕竟去夏令营之前,他似乎和爸妈还在冷战。和她……大概也在冷战。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凌清远抬眼看了下她的方向。眸子很快垂下,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瞬时的反射。凌思南从台阶上走下来,像幽灵似的飘过,假装是为了去卫生间洗漱。也就借着这短短的时间,能近距离看他一眼。好像皮肤晒黑了些,但不明显。头发也稍微长长了,自然垂落的刘海遮住眼,回首轻眄,能瞄到他原本修长的后颈也被发根覆盖住。再然后她就进了卫生间,只能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谈话声。多半是说夏令营里的项目,和去澳洲的事情。一听到“澳洲”两个字,凌思南就心惊胆战,又想听,又不敢听。等她再从卫生间出去,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父母卧室的灯亮着。另一头凌清远房间的灯也亮着。没有锁。每一步都踩在怦咚怦咚的心跳上,好半晌她才挪到了两人相对的房门口。清远站在床边,正在收拾行李箱的衣服。“要睡了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随口问,“夏令营累不累?”凌清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侧目,桃花眼抿成寡淡的一条线。“你要问哪个?”“欸?”“要睡了,累。”他索性两个答案都给了。“……哦。”她盯着他没有弧度的凉薄唇角,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自讨没趣了。然而今天不是解释的时候,爸妈都在。凌思南低下头,语气里遮掩不住的失落,“那你早点睡。”旋即走向自己房间。回头打算关门的那一刹那,一阵阻力传来。门被蓦地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脚跟,一只手臂就顺手圈住了她的腰,转身将她捞进怀中,后背抵在门板上。门阖上的声音不算轻,凌思南咯噔了一下,紧张得收起下巴盯着他的。呼吸', '')('他与她 (第3/4页)
声在这一秒交融,粘滞了时间的脚步。良久良久,她的呼吸随着胸口起伏,才慢慢地、轻声地嗫嚅——“不是要睡了么?”“睡你么?”凌思南脸霎时红透了:“好好说话,爸妈还在的。”一声轻笑。“他们要是看到我们这副模样,我说什么好话都没用。”凌清远翻过身,两人对调了个位置,他上身微倾,把她困在门板与自己的身体之间,托在她脑后的右手,深入她的发间。掌心略微施力,让她抬起头。“二十八天十三小时十七分。”“嗯?”“好久不见,jiejie。”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端,加剧了她急促换气的频率,心跳一阵阵,乱了步调。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夺取,快速地上下起伏,无论怎么样,呼吸都觉得缺氧。可是她还尚存理智,她还记得这不是深夜,她还记得他房间的灯亮着,她还记得父母没有睡。“快出去,现在这样被看见就糟糕了。”她举手推了推,那动作轻得就跟挠痒一样。“jiejie,”他浅浅舔过唇珠,声线又压低了几分,“想吻你了。”她下意识按住了唇,猛摇头——不是矫情,只是这个头一开就没完没了,她也没自信能控制得住自己。“张开。”低低入耳的诱哄声,薄唇久违的温热一点点落在她的指间。堵在掌心后她的声音朦胧不清:“爸妈……”他拉下她的手,也没费什么力气。“要是不想的话,你推开我。”她的手抵在他胸膛,T恤下是他的温度。结果脸色臊红了半天,手上依然一动不动。“你看。”她听见他微沉的呼吸。“爸妈哪有我重要?”一个吻落了下来。清远本来就比她高十多公分,这居高临下的一个吻,让她不得不被迫仰着头承受。双唇相接,交颈辗转了几次,气息渐渐粗重起来,仿佛在彼此的口中交换氧气。那只抵着他胸膛的手被他捏在掌心,顺势摁在了门上。唇上是他的味道,她迷醉地虚着眼,而他一边含着她的唇瓣吮吻,一边把她的手打开,将她的手掌按上门板紧贴。指尖循着指缝岔开,与她十指交缠。手背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像在昭示着从少年到男人的力量蜕变。是力道,也是美感。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凌思南觉得口干舌燥,咬了一口他的唇,他才退开抵着她喘息。大概是意犹未尽,薄唇点在她的唇角,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珠。安静的房间里,全是两人的低喘声。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对视的两双眼睛一瞬不瞬,也无处可藏。“你……”张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她清了清嗓子,对上他依然不肯放开的视线,捏着他T恤的一角动了动,这一秒挣扎的神情,又像是猫儿希望引起主人注意的时候,伸出爪子对人脚跟的一挠,着实傲娇得可爱。“嗯。”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骨:“让我走,我知道。”“知道你还……”她缩着肩膀,因为耳边细细密密的吻,脑袋歪在一边,暴露出一大片象牙白的脖颈,不知到底是躲他还是纵容。他低低地呵气,唇角轻翘,“你好歹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 '')('他与她 (第4/4页)
/br>气不过的她猛然一拽弟弟衣领,嘴唇正要覆上去,却吻住了一只手指。他的食指抵在唇峰上,桃花眼欲张欲阖,“嘘。”下一秒,她也听见了上楼梯的声音,心脏骤然停跳。凌清远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倒是捧着她的脑袋,倾身,贴脸蹭了蹭。“早早去睡,再做一个好梦。”还僵硬在脚步声里,凌思南只听到他离开前最后对她说了句——“梦里,要有我。”打开房门,他主动走出了房间,恰好侧身望向转进走廊的女人。“元元?你怎么——”耳边传来母亲惊诧的声音。他又把门关上了。门板隔着,凌思南看不到外面的状况,想开门,却又担心自己这么做反而让他难以自圆其说。“跟jiejie有话要说而已。”背抵着门板,她听到门外刚才让她担惊受怕的情形,被他云淡风轻地略过。母亲不悦的声音在门外已经不再明晰,而他的声音,每个字节都敲击在她呼吸的频率上。[梦里,要有我。]她迷惘地抬手,指腹拈过唇沿,还有他的余味。要是……真能梦到就好了。长夜漫漫,新的一天伊始。今天轮到她调休,不用卖力兼职的凌思南打算去一个地方,一个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不够勇敢去面对的地方。晨曦晴好,夏天天光亮的早,碎金熔炼的天色抖落在窗沿,照亮一身轻便衣装的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眼凌清远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还是轻声离去。她先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鲜翠欲滴的百合花,又去早市排队买了几块煎饼,搁在她带来的饭盒里。多层饭盒里有前一天准备好的小食,其中两道菜还是出自自己之手。一切准备完毕,她赶到车站,太阳刚刚蜕成了红金色,从浮云中冉冉上升。低头看了眼手机,恰好距离下一班车到来还有5分钟。然后也理所当然地注意到,凌清远给她发来的消息。[你要逃婚?]凌思南禁不住噗嗤一笑,埋头打字。[您好,您所要联系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发完这一串,凌思南放下手来,耸着肩坐在冰凉的候车座上,转头去看车来的方向,身子前后轻轻地晃悠。早上的清河城,喧嚣又寂静。喧嚣的是车流,寂静的是人心。“jiejie。”她听到一个温润入耳的声音。凌思南蓦地转头,身边是一个中年大叔,眯着眼还在看手上刚买来的报纸。幻听……吧?就在她愣神的空隙,大叔的另一侧,少年缓缓地前倾,探出半个身子,偏头朝她眨了眨眼。“服务区的服务范围,能扩大一米吗?”凌思南惊愕地瞪大了眼。等到车来,他跟着她匆匆挤上了车,在后排落座。凌思南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她?“你怎么就……跟来了?”凌清远眄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饭盒放在脚边,又一手捧起百合花束。清亮的眸子里透着晨曦的光,片刻后,他轻笑着说了声——“来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