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双生子观察手札 (第1/3页)
“唔”了声,仿佛意识到什么,眸中笑意浮动,“你的眼睛……和我一样。”他这次不再玩,指尖沾了些新雪,递到饿了好久的小女孩儿嘴边。阿欢依旧呆呆望着他,忽然张开口,用还没长齐的米粒般的几颗小白牙,凶巴巴咬住他食指。孩童总是成长得很快。亚父看着双生子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开始好奇地探索世界,并不介入,只是坐壁上观。阿乐在修炼上天赋极高,阿欢却太过孱弱,在严寒的气候中,只能笨拙地套上一件件不合身的厚重衣袍。衣服太长,逶迤及地,哪怕阿欢努力将衣摆抱在怀中,还是很容易被绊倒。何况她还是小孩子,走路本就不稳,摇摇晃晃像一只落伍的小鸭。亚父觉得好玩儿,看阿欢摔一脸雪与沫,黑发乱乱贴在脸上,第一次伸手去牵她。她堪堪握住他的小指头。小手冰凉,掌心软得像一团棉花。这之后,亚父变得喜欢观察阿欢。阿欢自幼被养在他身边,几乎从未和其他族人接触过,只有和双生弟弟一起的时候,才会偶尔离开这座冰雪堆砌的宫殿,到外面去逛一逛。阿乐好奇心强,总是跑在前头,他逛一会儿,回头看见小女孩儿没跟上,又跌跌撞撞小跑回来,要拉起jiejie的手一起走。他笑起来的模样是很灿烂的,继承自母亲的眸色比常人略浅,弯起时总荡着动人的笑意,声音甜软,“欢欢,一起走。”阿欢一只手被他拉住,慢吞吞“喔”了声,还想蹲下去,去捡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冰雕。冰雕小小一枚,雕琢得极精致,刻着只啃胡萝卜的小兔,是亚父闲来无事,做来哄小孩儿玩的。冰原不存在任何动物,阿欢仿佛很喜欢这件新奇的玩具,总是握在手中,到哪儿都要带着。阿乐扁扁嘴,空着的手把冰雕从她手心拿出来,随意扔到了不远处。阿欢顿时“啊”了声,睁大眼睛呆呆看着双生弟弟,茫然又不解的模样。阿乐抬起手,摸摸阿欢冰凉的脸颊,奶声奶气道:“太冰,会生病。”阿欢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看看阿乐,还是抽回被他牵着的手,迈开小短腿,想去把冰雕捡回来。阿乐却抢在她前头跑过去,抬腿一脚把冰雕给踹飞。他年岁小,修为却不低,那件来之不易的玩具掠过半空,很快消失在了视野内。亚父见状,饶有兴致地一挑眉头。——小小年纪,占有欲还挺强。他看见阿欢抬手揉揉眼睛,仿佛不肯相信发生了什么,踩着“嘎吱嘎吱”的雪要去捡自己的玩具,又被阿乐牵住手,低着头小声嘟囔,“不要他的,欢欢,我给你更好的……”阿欢咬了咬唇,似乎想要辩驳,却笨拙不懂如何言语,最后再次抽回自己的手,顶着风雪跑远,循着冰雕消失的方位找了很久,全然不管阿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她什么也没找到。因为在两人察觉之前,亚父便将那枚自己制作的小兔销毁了。他站在雪地中,看着女孩失落的小脸,没由来的,却感到一阵愉悦。于是弯下腰,温柔将女孩抱了起来,轻抚她瘦削肩背,“要不要,做一个新的给你?”', '')('番外. 双生子观察手札 (第3/3页)
阿欢环住他脖颈,抓住他一缕头发,将小脸埋入肩窝,闷闷点头。“要。”没过多久,亚父决定将阿乐带到训练场学习。他存在于此的时间比每个人都要长,于是也理所当然般地负责教导着每一个人——教他们如何运转灵力、如何修炼,如何在修为达到瓶颈后,成为下一代的养料。直到终于有人能够解开千年来的困局、将他们从这冰冷牢笼中解脱。训练场上大多是少年男女,阿乐年岁太小,混在人群中,就像颗不起眼的矮蘑菇。矮蘑菇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问:“欢欢呢?”亚父并不回答,只伸手摸了摸他头:“你想让她来吗?”阿乐使劲点头。“等你能够胜过她时,”亚父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少女,“我就让阿欢来。”少女闻言,秀气眉峰微微蹙起,“亚父,他能行吗?”“怎么不?”亚父微笑着,“他会是冰原的希望。”如他所言那样,阿乐在修为上胜过对方,不过用了七天的时间。阿欢被阿乐牵着手领过来,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人群外,依旧是很显眼的。族人没怎么见过她,目光也带着好奇。年纪大些的少年对双子出生时的事情还有印象,便低声和身旁的人交流,“她是当初……”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阿乐,用口型说:“没用的那个。”黑发雪肤的小女孩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她这时还懵懵懂懂,也单纯,不知道自己实际是不被需要的。那双纯黑的眸稚嫩澄澈,还带着对其他人的好奇与亲近。亚父俯下身去,视线与她齐平,盈着温柔笑意的眸望向对方,“怎么了?”阿欢依旧在观察其他人。她看了会儿,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仰起小脸问,“我呢?”“你也想修炼么。”亚父笑意更深。阿欢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不太明白修炼这个词的含义,想了会儿,点点头。亚父故作苦恼地颦眉,瞥了眼身边的阿乐,温雅道:“欢儿,你和阿乐不同,是个小废物。”这个词念在他唇舌间,温柔得仿佛一句夸赞,“而小废物,是不能修炼的。”阿欢问:“什么,是小废物?”她仰着小脸,鼻尖被风雪吹得发红,一双眸黑白分明,倒映出他的模样。亚父看见阿乐与她相牵的手攥紧了些,心中无由来地感到愉快,含笑道:“不过,你可以学双修。”“双修?”阿欢还是懵懂。她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雪花,随着眨眼的动作,会如蝴蝶一样轻颤。亚父看了会儿,伸手摘下。修长的手摸摸她脸,声色温润清雅,“是可以,让你变得有用的事情。”阿欢茫然看他,微微偏头,柔软脸颊贴着他指节,懵懵懂懂,“好。”她年岁尚小,还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生来有灵根而无灵脉,天生最适合被他人当作炉鼎采补。“那等你十六岁的时候……”亚父温柔地笑着,弯起好看的眼睛,“我亲自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