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弘毅一声不吭地进屋,连唐青青和王黑子都没搭理。 “哇呜。”王黑子惊叹,他在唐青青耳边小声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毅哥这个样子呢,他也忒不惜福了,这样下去非要一辈子打光棍不可。” “你说他们这是闹啥啊?” “我哪知道,不过我知道毅哥跟知青点很多人都合不来,他这性子就比较独。” 唐青青眨了眨眼:“有吗?不是挺好相处的吗?就是长得凶了点。” “因为他把咱们当小孩,你看他跟大人来往吗?” 唐青青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在他们面前翟弘毅的话还多一点,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好像带着鄙夷和嘲讽,活脱脱一个大刺头。 “这倒也是。” 围栏不算高,外头的人能看到里面是否有人。 唐青青觉得不上去打招呼,怕是不太合适。 于是走向前去,将院门打开:“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找翟弘毅的。”汪莹说着就要走进来,她看唐青青就是个小丫头,也没怎么在意。 唐青青却是挡在门口道:“我师父不喜欢有外人进来,抱歉。” 老刘头怪老头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以前除了唐青青,谁要是靠近都会挨骂。 他能迅速接受翟弘毅他们,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的。 汪莹脸色沉了下来,正想说什么被温雪兰给拦住了。 “抱歉,是我们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温雪兰拉着汪莹离开了,汪莹看她态度坚决,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她一边走还一边嘀咕:“雪兰,你都是为了他好,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王黑子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她们,见她们走远了,才溜到唐青青面前。 “我还以为她们非要进来呢,还想着该怎么拦着才行。” “人家是知青,又不是土匪。” 王黑子发出啧啧的声音,食指在空中摆了摆: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 “我不懂啥了?” “你啊,成天都研究别人的脚印,大队里有啥风声你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别卖关子,快说!” 王黑子朝着翟弘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咱们屋里的那位,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大队的姑娘,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呢!” 唐青青并不奇怪,毕竟翟弘毅的条件确实好。 他不仅长得出众,家里的境况也好,每个月基本都有包裹,里面装了很多好吃的好喝的。 为人又聪明,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以后就衣食无忧了。 “那也不至于吧。” 姑娘们也不过是眼馋帅小伙罢了,没几个有勇气打翟弘毅的主意,大家都是默认他要回城的。 “怎么不至于,要是能跟咱们毅哥在一起,兴许也能一起跟着去城里呢。” 王黑子朝着唐青青眨眼:“毅哥家里可比咱们知道的要厉害多呢。” “不是说他是资本家的孩子吗?” “你说为啥没人传这事?” 唐青青恍然大悟,这只能说明翟弘毅爸爸家那边更厉害,所以才没有受到影响。 王黑子还想说些什么,翟弘毅掀开帘子从屋子里走出来。 “你们扫个雪是要扫到天荒地老吗?” 王黑子和唐青青瞬间弹开,一副我正在认真工作的样子,仿佛前面的八卦不存在似的。 王黑子讨好笑道:“毅哥,那两个女知青走了。” 翟弘毅没吭声。 王黑子试探地问:“毅哥,这是咋的啦?让两个女知青追上门了。” 翟弘毅斜了他一眼:“你要是太闲就去把二年级的课本给学了。” 王黑子顿时不吱声了。 这一天,唐青青和王黑子都在不停地偷瞄翟弘毅。 翟弘毅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之前发生的事不存在似的。 还是老刘头看不顺眼,说道:“你们两个眼睛是长斜了吗?还专门斜到毅小子身上。” 唐青青和王黑子连忙收回视线,在那傻笑着打哈哈。 翟弘毅依然一脸淡定,没有解释的样子。 唐青青和王黑子只能放弃吃这个瓜,开始讨论今年过年该怎么过。 唐青青肯定是要陪着老刘头的,她已经不把那家人当做亲人,不想跟他们虚情假意地度过那么美好的日子。 王黑子肯定是要在家里的,平常他可以胡闹,过年的时候就得老实听话了。 可当他听到翟弘毅也要留在这里跟老头儿一块守岁,也很是向往。 “哎,我也好想过来啊,我们家一到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那叫个闹腾。” 大家缺衣少食,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好点。 他们一大家子,每次吃年夜饭的时候跟打仗一样抢吃的。 小时候觉得很有趣,抢到一块肉能开心一年,可现在觉得有点傻。 都说大过年的,不能太计较,否则来年不顺。 可在他们家大过年的最容易闹矛盾,有一年还打起来了。 王黑子以前觉得好玩,现在觉得很没劲。 都是一家人,有啥可闹的。 闹得这么厉害,回头还要一锅吃饭,何必呢。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大队长急匆匆过来找唐青青。 “青丫头,你可让我好找啊。” 大队长气喘吁吁的,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唐青青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不解问道:“大队长,怎么了?” “你赶快收拾收拾,趁着镇上还有车,去公社一趟。” 王黑子:“大爷爷,明年都大年三十了,现在去公社明天就回不来了,啥事这么着急啊?” 唐青青:“是不是公社出啥事了?怎么这么着急啊?” 大队长猛拍膝盖:“出大事了,昨儿晚上公社供销社被盗了!” 这话一落,屋子里的人都愣怔住了。 “啥?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偷到供销社头上啊!” 王黑子震惊不已,他一直觉得供销社是个让人向往又畏惧的存在。 供销社里有很多好东西,他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供销社的售货员。 可那里也挺可怕的,里面的售货员都凶巴巴的,在那里说话都得想清楚了才敢说,否则肯定会被破口大骂。 那可是公家的地盘,竟然也被盗了,那小偷也忒胆大了。 翟弘毅也望了过来,只有老刘头没有太大反应,继续编自己的藤筐。 “昨儿后半夜,公社供销社被盗了。里面的蓝布、青布、画布、丢了十几匹,还有很多糖块、烟酒、油、麦乳精等值钱的东西也被偷了,那小偷还把钱箱子都给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