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了,此行太匆忙,军中还有很多事要交代。” “明天呢?明天也不回家吗?”陆明齐的模样,像是马上要有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似的。 “明天也不回。”宋承安只看了他一眼,手上不停,“后天一早,我要直接带队去接五皇子,从军中出发更合适。” “知道了。” 见陆明齐有点失落,宋承安想了想,补充:“齐哥要在城门与我们汇合,汇合后不就又可以见面了?就两天。” 陆明齐于是又因着宋承安笨拙的哄人似的语气带上了笑容:“我不是小孩了,放心去,后天见。” 此番一行,众人皆无佩戴盔甲与军服,仅是身着布衣,伪装成了一支行商队伍。 虽萧坻没有限定时间,但此行两位皇子同时出发,自然存了暗自较量的意思,他们一路上几乎不敢停歇,只有到达官驿补充水粮时会休整片刻。 宋承安检查完马匹的状态,示意士兵们排队领取干粮并休息:“领完干粮别忘了确认一下随身水囊,各小队不要走散,原地待命,有任何事及时汇报领头。” “是!” 宋承安快步走到萧瑾昀身边汇报:“公子,一切确认完毕,一刻后可以继续出发,请问您有无其他指令?” 萧瑾昀摇摇头:“我这边也没问题,你辛苦了。” 萧瑾昀看见宋承安额角的汗,将侍从给他倒的水递给了宋承安:“表嫂也坐一会,让元才替你去打水吧。” 宋承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凌冽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隐忍的不满:“公子,请您牢记身份,我只是此行的镖头。” “啊。”萧瑾昀自知失言,“抱歉,我以为在官驿不要紧,接下来会注意的。” 宋承安点点头:“如此,那一刻钟后准时出发,请您做好准备。” 陆明齐在不远处,始终注视着这边,宋承安刚抬头,便看到他在招手。 宋承安顿了顿,阔步走了过去,疏离地打了个招呼:“公子。” 陆明齐随意点点头,把手里的干粮布袋递给宋承安:“宋镖头辛苦了,水囊解下来,让冬青跑一趟,你歇片刻吧。” 宋承安抿了抿嘴,没再拒绝,解了水囊递给一旁偷笑的冬青,又把腰间的空布袋换成了陆明齐递过来的。 陆明齐把手里抓着的干粮装进宋承安的布袋里,系回了自己腰间,轻声说道:“也不必这般如临大敌。” 宋承安回答:“我就是觉得他太刻意。” 陆明齐笑:“他是害怕,怕我们也站老七那边,所以有些操之过急了。没事,你自当无事发生,你如此态度,他自会收敛。” 冬青很快将水囊装满归来,碍于院子里这么多个外人,也为了宋承安的威严着想,陆明齐极力克制着想触碰宋承安的欲望,只安安分分地把水囊递到了宋承安面前。 宋承安朝冬青点点头算是致谢,转过身前,眼神又在陆明齐身上停留了片刻,干净清澈,不是那种黏糊的神色,清白得不掺半点情欲,却像带了细密的钩子,轻轻巧巧地在陆明齐心上一勾,便挠出了几个透风的口子,惹得陆明齐口干舌燥。若非他还存着几分理性,只怕要上前,当着宋承安的一干属下,把人拉进怀里亲昵。 宋承安却好似没感觉到,镇定地回到了队伍中,与他的下属说着什么。 陆明齐喉头滚动,悠悠收回目光,侧过脸去,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 齐哥,闺中怨夫【bushi】 出个几章差再给齐哥点甜头 第34章 潜入 为了防止意外,萧瑾昀一行人只在白天赶路,入夜前便就近宿下来。官道附近基本都有大小城镇,客栈并不少见,只有两天因为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歇脚,住在了农户家中。 如此行了十五日,他们总算到达了离镇阳县七十里外的村落。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将在这儿乔装混入县城,暗中打探消息。 本就是生面孔,若扎堆出现,恐容易引起关注,因而商量过后,他们决定两两一组互相照应。 陆明齐的提议是萧瑾昀与宋承安一起,他与冬青一起。 可此话一出,元才却说什么也不愿意萧瑾昀跟宋承安单独行动,虽然他言辞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确了:宋承安武艺再强,对萧瑾昀的衷心却绝对不如他。 “元才,”陆明齐无奈,“以你对殿下的小心程度,只怕还没走混入城里,就已经被盯上了。” “殿下的安危无论何时都是第一位。” “正因为殿下的安危是第一位的,才要让承安跟着他,宋将军是奉皇命护卫五殿下,殿下若陷入险境,他定不会坐视不理。” 宋承安皱眉补充:“有我在,绝不会让五殿下出事的。” “好了好了。”眼见几人起了争执,萧瑾昀及时抬手调停,先不轻不重地训了元才几句,又转头说道,“表哥,请见谅,元才自小跟着我,被我惯坏了,但也是真心待我好,离了我怕是会不习惯。不如这样,表哥与表嫂一起,让冬青带队进城。若是我这真露馅了,便只当声东击西,我会转移县令注意力,给你们争取时间,你意下如何?” 陆明齐看了宋承安一眼:“那也只能如此,殿下莫要逞强,若遇紧急情况,便亮明身份,放出信号弹,冬青会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我明白的,表哥也小心。” 夜半,换上了粗布衣服的陆明齐与宋承安双双离开客栈,往反方向饶了一圈,花了半天多的时间,从另一侧到了镇阳城外。 两人衣服反复被汗浸湿又风干,咸湿的汗味沁了个透,蓬头垢面的,发尾都泛着油光打了结,再加上嘴唇苍白起皮,彻头彻尾成了俩流浪汉。 两人走了一阵,远远看到麦田里站着一个老汉,陆明齐与宋承安知会一声,便按照计划,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宋承安架着瘫软的陆明齐,虽然没有很费劲,却也作出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临近麦田,忽然一个趔趄,带着陆明齐一起跌在泥地旁,双膝着地但姿势狼狈地稳住身子,用上身护住了陆明齐。 虽然没有全身着地,宋承安这一跤还是折腾了不小的动静,他没提前打过招呼,连陆明齐都吓了一跳险些睁眼。 田里的老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谁家的后生仔?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宋承安抹了把脸上的汗,更显得灰头土脸了:“阿伯,我们兄弟俩是逃难来的,我兄长累晕了,能否跟您讨口水喝?” 为了做戏,两人没带水囊在身,行进了这么远,喉咙本就干涸,宋承安又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沙哑干涩,像生了锈的转轮。 那老汉迟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