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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私自偷拍之类的。不知是谁放在这儿的,估计也是不怀好意。直到此刻,他脑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异常,像是有一根线,将之前那些他从未留意的痕迹都串连起来了。原来不是错觉——曾有一次,他看到了温寻脖子上那片深深浅浅的痕迹,那时她说是蚊虫叮咬所致。初春的季节,别墅里哪里来的蚊虫?这么拙劣的借口他都没有看穿,无非是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现在细想,很可能是跟她偷情的那男的故意留下的痕迹,在向他挑衅示威。可他连这么浅显的意图都看不出来。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被戴绿帽这种事情呢?何况是江鹤池这么这般的天之骄子。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他的妻子搞在了一起,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锋利又残忍的讽刺。江鹤池脑中疯狂又荒唐的想着,他们这样多久了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出差的时候,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背着他在床上zuoai?她是自愿还是被迫?他知道温寻有性心理障碍疾病,两人婚后没有发生性关系,也大多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为什么江延笙可以,他不可以?他是她的丈夫啊。但温寻没理由骗他,他又自我洗脑,温寻不是那样的女人,是不是江延笙那个混不吝的混蛋强迫她的?早年间,他就听说,在意大利念书的时候,江延笙的名声就不怎么样,周围圈子朋友基本都是富二代纨绔大少那挂,且二十岁出头年轻气盛又爱玩的年纪,不受家族管教,经常闯祸。加上国外风气开放,长此受之熏陶,就算是本性再干净单纯的人,也很难不受影响。后来回国了,江家家风严,加之江老爷子威严摆在那,不容许家族子孙有那些说出去都丢人的恶习,加之年龄阅历上去,江延笙那乖戾的性子才有所收敛,慢慢沉淀下来,可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他再怎么假装绅士,骨子里那乖戾嚣张的品性也掩盖不住!勾搭自己的嫂嫂,还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种种想法,猜忌愤怒不解,差点让他失去理智。可他本身就是个自制力强且头脑十分理智的男人。他回忆起和温寻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想起他们之间相处的各种点滴,想起这段时间对她的冷落......江鹤池一夜没睡,独自在书房里抽了一晚上烟。冷静下来后他便私下里去查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谁进过他的书房,是谁将这东西放进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房向来有专人打扫,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去。最有嫌疑的,是个名叫露西的女佣。这人是负责打扫后花园的,可某天,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主人的书房。他把人叫进书房,问清楚情况,之后告诉她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就当做不知道,从来没有发生过.......事关江家大少奶奶的名声,他自然不会让人传出消息。这事没多久就被江延笙发现。有人秘密给江鹤池送了东西,他知道,却并未阻止,无非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被人背叛欺骗的滋味,估计很不好受。当然,他没打算藏得多深,被江鹤池发现是迟早的事。原以为江鹤池知道这事后会第一时间来找他,结果并没有。他明明已经知道,却按兵不动,原因猜也大概能猜的出来。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必再防着他。有一次打电话来,温寻正被江延笙压在床上做那事。听见江鹤池的声音,她里面绞得更紧,牢牢地吸着他,捂着嘴巴死也不吭声,怕被对方发现,苦苦忍耐', '')('难过 (第3/6页)
着。他蛮力苦干,被欲望冲昏了头,身下的女人熬不住,身体都快透支。江鹤池语气寻常,跟平时一样照旧关心问了几句她的状况。挂电话前,他跟她说“晚安”,说“想她”。声音柔和得不像话,仿佛变了个人。还问她想不想他。她声音低低地回了一句“想”。江鹤池:“阿寻,等我回来,我们要个孩子吧。”温寻:“好。”他这一趟出差,时间有点长,温寻再次见到江鹤池,已是半个月后。这段期间,她的一副作品在国际艺术大赛上突出重围,获得中国画领域的重大奖项,并且在国际文化艺术画展上进行展出和售卖,运气也不错,碰上了有缘人,被一个华裔收藏家相中,以高价买走。她是这个奖项自创立以来第一个获奖的亚洲人,并且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青年画者。之后,她的照片被贴到学校荣誉墙上,迅速流传,有些人艳羡她的能力与运气,也有一部分人被她出众的样貌吸引,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从某些渠道获取到她的联系方式。那天,她的社交软件里多了很多条陌生好友的添加信息。除此之外,还有几条祝贺的信息,有同院早已毕业了的师兄师姐,有同窗同学的,也有阮舒的。添加好友的信息她没看,只是一一回复了祝贺信息。阮舒为庆祝她获奖,特意选了周末,在城郊一家叫兰山居的粤菜餐厅订了位子。这地方不太好找,她晚上接近八点才到达。四合院风格的宅院子,面积宽广,数栋小楼穿梭于郁郁葱葱的绿植间,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错落有致,黑瓦红墙,古朴厚重的朱红漆大门,不知建于哪个年代,历史感很重,门口右侧是划分出来的小型停车坪,此刻正停着几辆豪车。昏黄色的地灯照着风雅的庭院,树影摇晃,曲径通幽。四五月份的季节,还有几分春意,夜晚的空气有些冷。她今晚穿了件黑色丝绒连衣裙,外面套一件棕色长款风衣用以挡风,腰带束着腰,衬得腰肢极为纤细,身姿窈窕,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随性洒脱的气质。院子里,梧桐落叶纷飞,麂皮长靴踩过地面,伴随着一阵沙沙声。对面那栋楼的二楼露台上,立着一个人影,单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上夹着根香烟,烟雾缓缓上升。烟雾掠过男人的面容,模糊了他五官的骨骼感,脸上淡漠的表情,被夜色挡着,看不真切,周身蔓延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气息。江延笙听见动静,侧头朝这边方向看来,看到她时,眉头拧了下,周身戾气沉郁,眸色深首发emoshuwu.com沉,如同一汪死水,不起任何波澜。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阮舒打来电话问她到了没有。她接起电话,“到了,可我好像迷路了,你在哪儿呢?”这地方的建筑长得都差不多,花草树木繁盛,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错。那头,阮舒兴奋地说:“等等,我出去接你!”她停在原地,辨别着四周的方向。院子里有养鱼的水池,波光粼粼,周边草木繁盛,池中几株荷花开得娇艳,惹人采摘,温寻不由得看了好几眼。一颗石子忽然落在她脚边,啪嗒一声,引起她注意,表情顿住,抬头往对面二楼露台上看。夜凉如水,院子里空旷安静,她的影子被檐下的宫灯投射在地上,斜斜地拉长。江延笙站在围栏后面,居高临下的姿态,修长挺拔的身形仿佛融入漆黑的夜色,虚幻得不真实。视线与那人对上,空气中暗流涌动。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却好似相隔千里。他身后的玻璃门开着,光线透出来,隐约传出阵阵说笑声和音乐声。
r>温寻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她仿佛能听见自己扑腾扑腾的心跳声。就这么对视了好几秒。电话里响起阮舒的声音,她恍然回过神来,移开视线。温寻一边回阮舒消息,一边穿过院子中庭,往另一处小径走。没过多久,她就在前面看到了阮舒,她站在黑瓦廊檐下,朝她挥手。进了包厢,里面开着暖气,温度刚好。阮舒给她介绍这里的特色菜,还点了几样种类不同的酒,“这家餐厅的桂花酒酿味道不错,你多喝点。”她提前点了菜,等人一到就能上菜。由于在这儿看到了江延笙,温寻的兴致降了很多。这个时候她还十分忌惮江延笙。阮舒没察觉到她一晚上的异常。她似乎比温寻还高兴,一晚上没怎么吃菜,喝了不少酒。温寻跟她相反,只喝了两杯酒,总得有个人还清醒着,到了最后,她还得负责把喝醉了的阮舒送回去。吃完饭,结了账,她叫了餐厅的服务员帮忙扶着出去。可喝醉了的阮舒很不听话,外套都没穿,就跑了出去,没心没肺地笑着,跑到院子里转圈圈跳舞。怕她摔倒受伤,温寻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正发愁,想着怎么把人送回去,正巧这时候江鹤池的电话打来,问她在哪里。大多出差的期间,江鹤池忙完工作就会给她打电话,基本不超过九点,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彼时,温寻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冷风呼呼往她脖子里灌,她站在石柱边上,跟他耐心解释了一番。江鹤池:“江太太,恭喜。”温寻:“谢谢。”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她抿了抿干涸的唇,顺口一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工作很忙吗?”“还好,下午开了两个会议,晚上还有个应酬,刚吃完晚饭回酒店。”末了,他问道:“江太太是在关心我么?”这儿的桂花酒酿确实不错,她贪喝了几杯,这会儿有些微醺,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的枫叶,注意力分散,“是啊,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南城?”“快了,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再过两天估计就能结束……我让人给你送的礼物,收到没有?”江鹤池向来对待他亲近的女人,出手很大方,前任也是,犹记得婚后他第一次出差回来,给她带的礼物就是一颗十克拉的粉钻。从港城佳士得拍卖行拍回来的。那时候温寻觉得,自己不像他的妻子,倒像是被他包养起来的金丝雀。闻言,她没多大的反应,心中也没多大的感觉,“收到了。”安静片刻,那头又叮嘱说:“饮酒伤身,就算是再高兴的事,也要少喝点。”“我知道了。”“需要我派人去接你么?”“不用,我刚刚叫了代驾,应该很快就到了。”“好,回家注意安全。”通话到这就结束,不算很长的时间。她收起手机,抬眼去找阮舒的身影,却意外撞入一双充满兴味的狭长瞳眸里。庭院右侧那一栋的二层小楼里传来谈笑声,楼梯口处,一行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外走,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烟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院中灯影重重,有几分镜花水月的意境。江延笙从石阶上走下,落在人群最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脚步沉稳。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深色衬衣,黑色西裤,衣领扣子解开两三颗,随性又惫懒。臂间搭着西装外套,显得宽肩窄腰,衣冠楚楚,第一眼看过去,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很迷人。院子里的灯影明暗交错,淡薄的月光清辉落在他身上,皮肤隐约透着', '')('难过 (第5/6页)
一种病态的白,修长的身影,比今晚的月色还寂寥。一面是疏离的清冷,一面是不羁的慵懒,两种感觉在他身上很好的融合。他正打着电话,忽的停下脚步,视线朝她看来。过了会儿,掐断电话,抬脚朝她走去。温寻看见他时,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江延笙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前方的光,阴影落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她抬眸看向她,这个角度和光线,只见他唇色极淡,眉目深邃。无声的对视着。有人凑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江二少,在看什么呢?”“没什么。”那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女人,又看了看江延笙,后者不动声色,抄着口袋,一脸淡然。“遇到认识的了?”“嗯,你们先走。”许是心情不错,这会儿他脾气还可以,态度有种淡漠的敷衍。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男人仔细打量了温寻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大概是见她长得漂亮,生出了调戏的心思,“meimei,你好啊。”温寻没搭话。那人自顾说:“江二少,哪儿认识的漂亮meimei,怎么没见过你带出来一起玩过啊?自己藏着,是怕别人惦记?不是我说,你这可太不厚道了。”这个“玩”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很多层意思。而他口中的“玩”,意思也不只是那么简单。江延笙侧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袁少喜欢玩?”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口袋,表面平滑干净,又从内袋里掏出烟盒,抽出根烟,没点燃,只是捏在手心里把玩。男人看出了气氛的微妙,也听出他这句反问的意思。他不太敢招惹江延笙,这人路数太深,又怪,脾气也不好捉摸,虽然都在一个圈子里,但从未有什么交集。江延笙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所以刚才那些话,他只是口嗨而已。那人悻悻地笑笑,不再自讨没趣,摆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说完转身便走。阮舒这时候已经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了,温寻没有搭理男人的存在,急忙去追阮舒。阮舒此刻蹲在外面的花坛前呕吐,而她的身边站着个男人。这人细看有点眼熟,是林晨。看到温寻,林晨主动跟她打了招呼,“温小姐。”她并未感到十分意外,这人想必是来接江延笙的。宅子门口的空地上此刻停了一辆黑色卡宴。夜色昏靡,车子的整体情形并不清楚。林晨上前一步,拉开了后座车门。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江延笙径直越过她,上了车,坐进车后座。温寻走到阮舒身边,“舒舒,你还好吗?”阮舒睁着不清明的眸子,“好呀,很好!”她吐完后好受多了,她直起身,身子歪歪斜斜,要倒不倒,林晨伸手,扶了她一把。这个举动让温寻看了他一眼。阮舒这个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她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白面小生,挺高,挺瘦,有些斯文,以前没见过,手心下抓着的手臂,触感不错。林晨:“您的朋友我来负责送回去,请您放心。”见她站着不动,又淡淡提醒道:“江总在车里等您。”江延笙坐在车里面,侧对着她的方向,身形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她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她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手指无声的攥紧包的手柄,不知道江延笙这是什么意思。气氛僵持不下,她叫的车一直没到。
r>温寻:“舒舒,回家之后给我打电话好么?”阮舒点了点头,“好。”她又看向林晨,“麻烦你了。”“您放心。最后,她还是上了车。一路上,两人半点交流都没有。她不知道江延笙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大抵是又看上了什么“好玩”的游戏,要跟她玩。只是歪着头,看着窗外逆向飞逝的景象,麻木又觉索然无味。车子不知开了多久,直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下来。透过车窗,她看着眼前庞然的建筑,不明所以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不回家吗?”江延笙没说话,视线越过她,径直看向窗外。她抿起唇,心情不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从远处驶来,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就在距离他们几米开外的地方。车窗的玻璃是特制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过了会儿,车上有人下来,是江鹤池。温寻猛然愣怔,大脑空白一片。许多疑问铺天盖地钻入她脑海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江鹤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既然已经回到南城,怎么不告诉她?还不回家呢?为什么要来酒店?两人已经大半个月没见,温寻看见他,心中竟有一丝陌生感。江鹤池今晚穿的很正式,估计是刚从某个饭局出来。一身铁灰色暗纹西装,打着领带,西服剪裁合身,修饰着颀长的身材,腕间的手表反射着细微的光芒,气质成熟又优雅。他站在另一侧的车门前,像是在等什么人。车门又拉开,一个穿着白色皮草,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下了车,笑容娇俏,踩着高跟鞋,亲昵地靠近江鹤池,攀住他的手臂……如同当头一棒,敲醒梦中人。温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画面,眼睛都不转一下,心口像被无数的针刺进去,难以言喻的痛觉。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往后张望了一眼,借着酒店门口的灯光,温寻看清了她的脸。随即,江鹤池和她一块走进酒店。这个女人她有印象,结婚之前,他们在南岛的私人晚宴上见过。很有气质,长得也漂亮,更重要的是,家世很好。跟她丈夫还是青梅竹马。可惜,温寻此刻已经分不出一丝精力去想她怎么会在这里。车内,陷入死寂。身侧,江延笙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贺老爷子的外孙女,想必你应该还记得,江鹤池三天前就从纽约回来了,这些天一直跟她在一起……其余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温寻这人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也很糊涂。遇到困难且无法接受的事情的时候,人常常会习惯性的自我麻痹和自我安慰。而有些事情只有亲眼见到了,才会相信,才会甘心。江延笙声音平静,冷酷如魔咒,搅动着她的心。她别开脸,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两行泪落下,哑声开口:“你是故意的。”很显然,江延笙早就知道江鹤池已经回来了。他故意把她带到这,路上什么也不说,是想干什么呢?就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幕?江延笙看着她的反应,唇边勾着浅浅的弧度,言语嘲弄,“生气吗,难受吗?想不想发泄?”“求我,我帮你。”那个时候温寻并不知道江鹤池已经知晓她跟江延笙的事。她只是很难过。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