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妻如此 (第1/3页)
是她望眼欲穿,又盯了快一个小时,被其他路过的车辆刺得眼冒星光,也没看到那辆酒红色的车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又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大床上,郑蘅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回到了前一天早上。她看到浴室里陆沉换下来的衣服,才确定他昨天晚上真得回来过。他是在躲着她吗?她不过就是问了那么几句话,下场竟然有这般凄惨?郑蘅恨恨地在他的裤子上踹了几脚,又多看了几眼,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来塞进了洗衣机里。第二天夜里,她喝了两杯黑咖啡,拿着一本设计图谱坐在美人塌上等他。终于在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车缓缓驶过楼下。郑蘅往塌上一趟,把书盖在自己脸上,假装自己已经沉沉睡熟了过去。更深夜静,针落有声。她清晰地听到陆沉站在门口用指纹解锁的声音,又听到他换上拖鞋的声音,然后他的脚步声在一点一点地向阳台这边逼近。她想,如果他这次又悄悄把她抱回床上,她要中途假装醒过来,跟他说这次她在案发现场抓住他了。她脸上的覆盖物被人轻轻抽走,她正准备睁开眼睛,双唇却被一个冰凉柔软的物体堵住了。陆沉的手指轻轻捧着她的脸,指间带着室外夜间的凉意,他吻着她温热的唇瓣,似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郑蘅一时头昏脑热,有点猜不透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嘛。他的吻很轻很轻,比以前在床上时所有前戏时的吻都要轻柔。她有点恍惚,隐约记得十年前,他们还未发生关系时,他也是这样轻轻吻着她。带着分寸,从不逾矩。还有温软绵长的情意。她不禁想,难道他也跟她一样,只有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显露真心。陆沉将她的身体抱了起来,转身往卧室走去。她闭着眼睛,一只手挽上他的腰,懒声嘤咛道:“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睡着啦。”她又轻轻滑下了那只手,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临近新年,公司里要忙的事情很多。”陆沉把她下垂的手臂捞了起来,轻声哄她。“过些天,我带你去参加公司的年夜酒会。”“有漂亮裙子吗?”郑蘅懒懒地问他。“有。”他笑着回她,“你继续睡吧。”陆沉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去了浴室。郑蘅睁开眼睛,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她抱着枕头,想着刚刚那个温柔的吻。他应该对她,也是有一些情意的吧。但为什么,那天晚上,要跟她说那些话呢?她看了一眼时间,离周六越来越近了。那些她不能理清的过往,应该会一点一点地水落石出。她又有些茫然,到那时,他们把当年的事情全都解开了,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模样,下一步她又该往哪里走。陆沉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身心俱疲,躺了下来,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就阖上双眼,深深睡了过去。郑蘅悄悄翻了个边,对上他的睡眼,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她突然有点后悔喝了那么多的咖啡,漫漫长夜,她要对着一片漆黑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得妻如此 (第3/3页)
天终于蒙蒙吐了鱼肚白,郑蘅从床上爬起来,又给自己灌了两杯咖啡。白天还要去上班,她得强行把自己昼夜颠覆的作息扳回正轨。她穿上家居服,猫着身子钻进了厨房。陆沉是被一阵焦糊的味道刺醒的,朦朦胧胧间,他还以为房子里着了火,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厨房发出叮叮咚咚地声响,他顺着那阵黑烟的味道走进了厨房,看到郑蘅手忙脚乱地站在烤箱前,胡乱地按着上面的按钮。跟她十年前在他面前打游戏时的慌乱模样如出一辙。他忍不住走上前替她关了电源,她带着厚厚的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盘黑乎乎的饭团。郑蘅讪讪地对他笑了笑:“我想给你做个糯米鸡的,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你记错了,那是你喜欢吃的。”所以他才跟着她后面吃了很多很多。“我平时只会做沙拉,没做过这些,所以好像做得很失败。”“……”“要不然你还是出去吃吧?”“我下个云吞?”“这个我也会。”郑蘅把他推出了厨房,又作弄起冰箱里那一包速冻云吞起来。她把一碗勉勉强强像模像样的云吞端到他面前。“虽然糯米鸡很失败,但是云吞好像还行。”陆沉用筷子尝了一个,云吞的表皮已经熟透,里面的馅料还是生的,他艰难地咽下一口生涩的rou馅,淡淡对她说了一句:“还行。”“那我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饭吧。”她兴奋不已。“不用了,我们明天起早一些,我带你去吃早茶。”他又硬生生咽下了一个云吞。“粤式早茶吗?”“嗯。”“我好久没听过你讲粤语了。”郑蘅坐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些微遗憾。“你又听不懂。”这次陆沉咬了一口外皮就放了下来。“你又不教我。”她不满地说道。“教了又不会。”他白了她一眼。“昨天夜里,你说梦话,用的是粤语,好过分。”郑蘅委屈地控诉他道:“这大概就是同床异梦吧。”“你昨天晚上不是睡了吗?”他问她道。“我……我半夜醒了。”“你也可以用你们那边的方言说梦话。”他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她亲手煮的云吞,期待着看到她的反应。“我们那边只有普通话。”郑蘅气得想拍桌子,嘴里的云吞也直接一口吞了下去,“也就读音有些不一样。”陆沉会说粤语,对她而言,就像多掌握了一门外语一样。他说起粤语的时候,她虽然听不懂,但听着十分的享受。后来,与他分开的那几年,每次她在商场里,听到粤语歌时,就会想起他的脸,想起他酥酥靡靡的温润嗓音。想起他给她唱的歌。想起他在地铁里一句一句地教她说粤语。想起他曾经用粤语念着她的名字,情深款款地跟她说,阿蘅,我好中意你。然后她只能一个人失魂落魄从商场里地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