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地下室里面也传来了一种腐烂的腥臭味,就像是那种鱼虾放久了而产生的糟烂臭味。但是闻久了,却又能从那臭味中闻出一丝诡异的诱人香气。 在灯光的照耀下,墙壁地颜色似乎也从黑色变成了深沉的红色。 尤醉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但是却还是不敢停下向下的脚步。 他似乎正在顺着一只巨兽的喉管滑入它的胃中,自投罗网。 就算是在此时他的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那就是当他到达地面的时候,能看到柏寒正在那里等着自己。 就在尤醉的恐惧及当到达顶点的时候,他的脚终于触碰到了实物。 但是那却并不是冰冷的地面,反而如同某种剥掉皮的野兽露出的滑腻的皮肉一样的触觉。 尤醉低低地叫了一声,保持着抓着扶梯的动作,举起手中的灯,向着周围照射而去。 入目的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最初的时候,墙壁的颜色还是正常的黑色,但是随着尤醉的逐渐深入,墙壁的颜色却变得越来越红,在这个洞穴的底部这些红色浓重得终于已经到达了顶点。 就像是刚刚泼上了鲜血一样,那躁动的红色几乎要从墙壁上流淌下来。 地面也是红色的,并且并不是寻常的砖瓦,而是一种柔软的材质。 尤醉也说不清楚到底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万分恶心。 他挪动着脚步,提着灯在这片黑暗中探索起来。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正在行走在一只巨兽的腹腔之中。 而这只巨兽的胃正在不断蠕动着,要将他消化殆尽。 这里的空间算不上大,但是尤醉的灯能照亮的范围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这这古怪地方的全貌。 “柏寒……”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小了下来,就像是害怕惊扰了隐藏在这里的那些他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一样。 但是原本一直在不断呼唤着他的柏寒,此时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尤醉的心中一下子就打起了鼓,如果是柏寒的话,他一定会在下面的扶梯这里等着自己的。 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地将自己一个人遗留在黑暗之中,看着他这样担惊受怕。 “柏寒……你不要吓我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 手中那暖黄色的灯光在边缘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黑影。 那个黑影是一个人形,只是整个人都背对着他,将头和膝盖都蜷缩在背对着他的角落里面,这样从身后看去完全看不到他的脸。 尤醉的心颤抖了一下。 周围实在是太黑了,仅凭他手中灯的光线,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着那个黑影的后背。 “柏寒……是你吗?” 他停顿在了原地,心里的恐惧让他完全不敢接近那个黑影。 但是仔细看去,那黑影的身形却似乎又和柏寒有着几丝相似。 是柏寒蹲在那里吗?他为什么不过来? 也有没有可能是他受伤了,所以才不得不这个样子? 柏寒比自己提早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内,究竟在这里经历了些什么? 尤醉的心中胡思乱想着,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但是在黑暗中他却听不到那个黑影所发出来的任何喘息声。 就像是那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冰冷的没有任何生命的尸体。 他的眼睛再次被泪水模糊,但是却仍拼尽全身的力气,慢慢的向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接近了之后,他的鼻尖更加清晰地闻到了那种诡异的带着腥臭味的芳香。 那个黑影从背影上看起来就是一个人。 他朝着那个黑影伸出了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臂,想要看一看他的样子。 “别碰。”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 冰冷,但是清晰。 那是柏寒的声音。 尤醉所熟悉的那个柏寒的声音。 尤醉转过身来,看见了柏寒的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庞。 虽然上面带了些许伤痕,但是在此时出现的他,却是格外的令人从心里感到可靠。 是活生生的能够对着他开口说话的柏寒。 终于又再次见到他了。 没事没事,他没有受伤,他还活着,他还在自己眼前。 尤醉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全都得到了安抚。 如果是柏寒在自己身边的话,那就一定没有问题吧。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反身扑进了柏寒的怀里。 他迫不及待的和他想要和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颤抖着用猫哼一样的细弱声线和他抱怨。 “你为什么之前不回答我的话?” “还有你之前为什么在扶梯上的时候一直喊我?” “声音还那么那么……的奇怪。” “你知不知道把我弄得有多害怕?” 他说着说着就又要忍不住哭了起来。 柏寒安抚地拍打着尤醉的后背,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尤醉,他正色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自从我进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喊过你的名字。” 尤醉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柏寒皱起了眉头,似乎也在思考着,认真地和他解释。 “我进入到这个黑洞之后就觉察出这里似乎有一些不对劲。 并且在落到底之后,我也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离开这里的通道。 我觉得这里不安全,又怎么会给你发信号,让你也跟着我下来呢?” 尤醉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其实他在扶梯上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是他根据他在扶梯上向下攀爬到落到底部所花的时间来看,洞底距离地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所以说他就算听到从洞底的柏寒发出的声音,也不会是那样清晰。 而且每次当他在扶梯上犹豫不决,有着放弃的心思的时候,柏寒的声音就会再次从他的耳边响起。 几乎就像是诱导着他在进入这个洞穴中一样。 尤醉完全不知道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感觉浑身都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后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在扶梯上喊他名字的并不是柏寒,那么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骤然间感觉将自己抱住的那双手臂,都无比冰冷的起来。 现在正在抱着自己的柏寒,又是真正的柏寒吗?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伪装出来的怪物? 尤醉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里已经要被这些惊惧的幻想所完全占满。 “吧嗒——” 就在这时,原来那具已经被已经完全被尤醉所忽略的位于墙角的黑影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