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喜鹊用爪子挠头:“不知道,我去问问。” 予白来不及阻止,黑喜鹊翅膀一扇,飞到垣奇身边跟他说悄悄话。 没过多久,黑喜鹊折返回来:“首领也不大清楚,要不晚上问问邬首领吧?” 利钏回去了,邬石也是最初跟随狮王的首领之一,一定知道更多。 予白紧张道:“算了算了,我没有打听狮王首领私事的意思……” “没事,”黑喜鹊翅膀一拍,“狮王首领很温和的。” 就连当初予白被捡回来,也是因为狮王的要求,邬石才将它留了下来。 予白并不记得还有这回事,听黑喜鹊提起,非常惊讶。 “是、是狮王首领留下我的?”它睁大双眼,“可是为什么?” 以前它在一堆幼崽中间,对“弱小”之类的词没有认知,现在大一些了,也懂得一开始邬石不喜欢自己。 穹擎岗中都是凶猛好战的兽族,它在这里面实在显得格格不入,好在经过努力,它也能勉强追赶上邬元了。 “不知道,”黑喜鹊继续摇头,“邬首领肯定知道吧?” 一定是狮王对邬石说了什么,邬石最终才留下予白,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是狮王有命,也不愿意收一个如此弱小的幼崽进部落。 予白更加好奇,想着要不等到晚上邬石回来,找个机会问他。 邬石多半和聊琴在一起,也许是有事务要处理,邬元愤愤不平:“母亲才刚回来,都不多陪陪我。” 不过聊琴这次回来,应该也会多住几天。 直到晚上,栎升和垣奇继续留下来用晚饭,黑喜鹊也跟着,晚饭之后才一同离开。 院子里亮起灯,幼崽们吃饱了饭正是精力足的时候,叼着皮球玩了一会儿。 予白惦记着白天的事,扭头看见邬石坐在院边,跟邬元和小狼崽说了一声后迈着步子奔了过去。 “父亲!母亲!”予白摇摇尾巴,被聊琴抱起来。 白色的毛团子在聊琴怀里蹲好,邬石明显心情不错,伸手摸了摸予白的头顶:“有何事?” “父亲,”予白扬起头,“黑呜呜说,是狮王首领要留下我的?为什么呢?” 这事已过去挺久,但也没什么不能提的,邬石沉思片刻:“是。” 他告诉予白,在组建穹擎岗之前,狮王是另一个部落的首领,也成了家,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后来因为天灾,附近几个部落一同迁徙,途中遭遇各种艰难,还有不少兽族抢夺食物,场面一度混乱。 狮王的孩子就是在那时走丢的,再也找不回来,族群也逃的逃散的散,后来失望的妻子因丧子之痛抑郁过度,在路上没了。 再后来,狮王一直没有再成家。 当初见到予白,让他不免想起了自己曾经走散的那个孩子。 年幼的小狮子和予白差不多,一出生就比同龄幼崽小一圈,从小体弱多病,族里的兽族都让狮王考虑尽快再怀一个。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狮王依旧精心照顾着,眼看小狮子的身体慢慢调养起来了,又遇上后来的事…… 他要求留下予白时,告诉邬石:“我希望我儿也能如此幸运,遇上宽厚友善的族群,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qaq 第118章 听完邬石的话, 予白震惊又心疼。 它还是只不大的幼崽,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它知道狮王一定很难过。 精心呵护的孩子, 因为不可抵抗的原因走散, 至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见可能有相似经历的予白,既触景生情, 又期望着小狮子能像予白一样,被某个族群捡到,带回去当作自己的孩子养着。 即便狮王心里清楚, 这个可能性极小,他们那时走散的地方, 附近根本没有族群居住。 予白呆坐在聊琴怀里,一时说不出话, 聊琴轻轻瞪了邬石一眼, 小声道:“跟小白说这些做什么。” 邬石倒觉得说出来没什么,予白很懂事,它现在已融入部落, 是可以知晓当初是怎么留下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又说:“但后来的事,狮王首领并没有做过多的安排。” 狮王只是将予白留下来而已,之后会如何, 全看它自己的造化。 予白还沉浸在狮王丧子的难过中, 蹭了蹭聊琴的手, 闷闷地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 该去睡觉了, 兽人管家在院子里催促, 邬元和小狼崽一起过来,带上予白回卧室。 路上,小狼崽看出予白情绪低落,问了一句:“小白,刚才邬首领说了什么?” 这会儿已经回到房间,予白关紧房门,把关于狮王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原因,告诉了另外两只幼崽。 邬元“啊”一声:“我好像以前听谁提起过,但部落里大部分兽族,应该都是不知道的。” 它们达成了共识,这事不能出去乱说,以免传到狮王那里,又提起他的伤心事。 小狼崽叹气:“真的找不回来了吗?可以去当年走散的地方看看。” 予白只是摇头,它们也只是幼崽,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 临睡前,邬元拿出珍藏的小玩具,三只幼崽玩了一会儿才睡。 予白低落的心情被小玩具治愈了不少,躺在软垫上还没睡着。 它心里还藏着一个念头没说出来,它和小狮子一样,都是流落在外的幼崽,那它的父母,会不会也像狮王那样难过? 予白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这么久以来,它已经有了很多亲人和小伙伴了。 可它根本没有半点对父母的印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穹擎岗的边界,刚进第一部落的时候,幼兽园的幼崽们都认为它是因为体质太弱,被遗弃的。 予白迷茫地想了一会儿,然而以它现在的认知,还得不出一个恰当过的结论。 它不再纠结,想起今天终于能正大光明喊邬石一声父亲,以后喊邬元哥哥的时候更加有底气了,还多了一位温柔体贴的母亲,和哥哥黑喜鹊。 予白的心情渐渐好转,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当晚,予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是刮着冷风的黑夜,视线湖南模糊,似乎是在一片荒地。 周围空荡荡的,一个影子都没有,偶尔有几根杂草顽强地探出地面,在风中摇晃。 在一个小土坑里,一只浑身棕毛的幼崽冒出头,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它体型瘦小,看起来像不到两个月,一对较宽的厚耳朵,脸颊一圈的毛发略长一点,头顶中央有一个刚长出来一点点的小角。 幼崽身上粘着不少泥土,应当在土坑里藏了很久,它怯生生地环顾四周,迎着冷风跑到远一些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