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眸子瞬间一亮,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着那只千纸鹤。 陆执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轻声笑了一下:“伸手。” 简郁眸子亮晶晶的,赶紧伸出了手去。 然后下一秒,他的手中就多了一只千纸鹤。 简郁满脸开心地盯着那只千纸鹤。 陆执的手艺很好,折叠得很漂亮,可以说是栩栩如生。 简郁盯着那只千纸鹤看了好一会,然后才开心地抬头看着陆执:“陆先生,你怎么会折千纸鹤?” 陆执淡淡解释道:“幼儿园的时候,上过手工课,那个时候折过。” 简郁微微睁大了眸子。 幼、幼儿园?! 幼儿园上过的手工课,陆执现在还记得? 简郁自己以前也折过千纸鹤,但是时间一久,就忘记了具体的步骤,没想到陆执却能记得。 简郁由衷地看着陆执,感叹道:“陆先生,你的记忆力好好啊!” 陆执看着简郁睁着一双大大的眸子,满脸惊叹地盯着自己。 他忍了忍,实在是没忍住,伸出手去,轻轻掐了一下简郁的脸。 “唔……” 简郁猝不及防被掐了脸,一双眸子睁得更大了。 陆执居然掐他的脸? 这是哪里养成的坏习惯? 陆执掐着简郁的脸颊,停留了好几秒才开放开。 简郁的皮肤太好了,脸颊也光滑柔软,让人根本舍不得放开。 简郁总算得到了解放。 他立即捂住脸,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执:“你干嘛掐我?” 陆执看起来心情很好,答非所问道:“手感很好。” 简郁:“??” 陆执紧接着说道:“可以论斤卖。” 简郁:“……” 他抿了抿嘴,不高兴了。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陆执这应该是在骂他是猪吧? 掐他就算了,居然还骂他? 这世界上有比陆执更过分的人吗? 简郁气呼呼的,但是陆执的神情却格外愉悦,他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简郁的表情,然后出声道:“走吧,该下楼喝补药了。” 简郁冷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陆执刚刚骂完他,如果他还乖乖地听话,那岂不是太丢脸了吗? 这时,陆执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笑着对他说道:“喝完补药,就可以吃糖。你不是有一次说过这种糖好吃吗?只不过那家厂已经倒闭了,我让人买了最后的一批回来。” 简郁听到这话,看了陆执的手中的糖一眼,是一种红色包装的水果糖。 的确,这种糖在市面上差不多已经消失了。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怎么到处都买不到了,原来是那家厂已经要倒闭了啊? 那陆执岂不是费了很大的一番心思,才买回来了最后一批? 简郁有些怔怔地抬眸看了陆执一眼。 这时,陆执靠近他,牵过他的手,把那颗糖放在他手里,低声哄道:“糖给你,别生气了,嗯?”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刻意放得柔和之后,更是每一个字都撩动人心。 简郁握住了那颗糖,轻轻哼了一声。 他本来也没真的生气,现在知道陆执几经周折给他买来这款喜欢的水果糖后,就更加生气不起来了。 陆执看着脸色已经变好的简郁,忍不住勾了勾唇。 说来奇怪,他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些有些幼稚的事情,但是在面对简郁的时候,突然就乐此不疲。 好像把简郁逗生气,然后再哄好,是一件其乐无穷的事。 两人最终还是来到了楼下厨房。 陆执把之前煎好的药取出了一部分,然后倒在一个罐子里,打开了火,开始热药。 简郁则是站在一旁,乖乖地等着喝药。 陆执看了一眼模样乖巧的简郁,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于是靠在了料理台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10月25日是你的生日吧?” 简郁本来正盯着药水看,闻言,抬眸看向了陆执:“嗯?” 陆执挑了一下眉:“自己生日都忘了?” 简郁怔住了一会,意识到了什么,点了一下头:“对,是我的生日。” 准确来说,是原身的生日,所以他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不过既然他穿到了这具身体里,那也就相当于是他的生日了。 简郁眨了一下眼,有些好奇地问陆执:“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呀?” 陆执面色如常道:“没什么,就是想提前给你准备生日。” 他这也不算是假话,毕竟他是真的会给简郁好好筹备一个生日,不过与此同时,顺便表白罢了。 简郁听到陆执这么说,笑了一下:“谢谢。不过不用那么麻烦的。” 陆执勾了一下唇角,深深地看着简郁:“不麻烦。” 说完,他确认了一下:“对了,你那天不用去学校吧?” 简郁想了一下,摇头:“不用。” 他现在已经是大四上学期了,基本没什么课了,其余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不用去学校也能完成。 陆执听到简郁的答案后,颔首道:“嗯,那你就把那天空出来。” 简郁微微有些惊讶。 陆执这是准备给他举办一个生日宴会吗? 感觉好像很浓重的样子。 这时,药已经热好了。 陆执拿过一块毛巾,垫着罐子,将药水倒在了一个白色的瓷碗里,然后把碗递给了简郁:“来,喝药。” 简郁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碗。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很弱了,就算喝补药也丝毫不起作用,但是他不想辜负陆执的心意,还是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开始喝补药。 喝完之后,简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一个没忍住,偏过头咳了好几声。 陆执连忙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呛到了?” 简郁微微蹙着眉,摇了一下头。 他并没有被呛到,只是单纯地越来越虚弱,就连喝个药,都会咳半天而已。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简郁拿出了陆执刚刚给他的那颗水果糖,撕开了包装纸,然后放进了嘴里。 很甜,带着微酸。 简郁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含着那颗糖,仔细地感受它的味道。 他担心以后的某一天,他的味觉也会慢慢地消失。 就如同他的视力一样。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哪怕只是十米左右的某样物体,他看起来都模模糊糊的,只能大概判断出那是什么。 为了防止陆执察觉出他视力减弱这一点,他平时和陆执在一起的时候,都尽量不看远处的景物。 他担心会出现类似于那天错把陈淮当成秦衍的事。 他现在戴的这幅眼镜,根本就不起作用,只是一种伪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