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完球赛回来,情况不太好。” 那人还打算叨叨刚才的情势,结果沈之从也不听他的,像风一样直接跨步下楼了。 现在球场那边情况不太好。 宁宣用纸巾捂着手肘处的擦伤,伤口比较深,流了血,有点疼。 那些人的打法比较猛,而且在宁宣三分拿球的之后,就开始专门集中火力对付他,身体碰撞,跳跃起来的时候,不免碰到。 宁宣没站稳就往后一摔了,幸好他反应及时,用下半身缓冲了一下,不然就这么一下去,他的手肯定会骨折的。 对面扯着嗓子在那叫,起哄,说一些下流的脏话。 大部分的意思是宁宣不行,一中不行的话。 校队这边的人也不甘下风:“滚回你的地盘,垃圾。” 沈之从过来那会儿,就听见那些人尖叫嘶吼。 “沈哥!!”校队的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虽然如此,但比赛已经结束了。 沈之从摆摆手,看见宁宣的那一刻,眼神就沉下去了。 他走到宁宣身边,坐下,低头温柔的看了眼伤口。 沈之从不说话,只是抿唇。 这个样子反而更吓人,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宣动了动嘴唇,声音像风一样的温柔:“我没事,擦伤而已。” 沈之从依旧不语。 那地面是水泥的,一摔下去很严重。 “谁弄的……” 宁宣微微皱眉,抓着他的手臂:“我自己摔的,别闹事。” “才不是……分明那个大高个故意推过去的,宁哥为了不违规才躲开他的,结果那人还不停的往前撞。”有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 宁宣抬起头望着他。 “不说了,行了吧。” 沈之从咬紧腮帮子,突然站起身,他一米八七的个子,在人群中也极为耀眼突出,同时压迫感极重。 沈之从走过去,一脚踹开那边的长椅,哐当一下,把旁边的器材也翻了个天,弄出很大的声音,教练一看这不得了。 几个人打着眼色上去将沈之从拦住。 沈之从立马抄起一个矿泉水瓶子,指着对面的人,眼神阴狠的说:“谁干的,我问就是谁干的,篮球不会打了是吧,让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打篮球,看老子不削你。” 两边气氛紧绷危险,下一秒就要打群架似的。 但这是学校,不能打架。 宁宣皱眉,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沈之从的肩膀:“走了,陪我去去医务室。” 沈之从碰上这种就没法冷静下来,护着他往身后推,声线压得很紧:“你别管……” “不要闹事。”宁宣眉头紧皱,抓着他的手腕,语气轻轻,只有沈之从能听见:“沈哥,我疼……” 第9章 告白 宁宣离他很近,几乎能瞬间感觉到沈之从身体的变化以及半张侧脸隐隐紧绷的线条。 对面校队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嚷嚷了,就是在沈之从的神经线边缘上蹦跶着,就快要忍不住出手的时候,那一点温柔的触意在他手臂上轻轻的传递出力量。 沈之从心里一突突的有点难受,他转过头,压低了声线:“我带你去医务室。” 如果是普通擦伤的压根不用去医务室,但宁宣的伤口流血了,就证明伤口很深,被老师检查一下,发现确实如此。要是跌倒的姿势再重一下,那就是会骨折了。 沈之从垂着眼在一旁看着,将宁宣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肩背的线条的绷得很紧,连正在给宁宣上药的老师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烦躁。 “今晚伤口不要碰水,如果出现发炎症状就过来看看,注意卫生情况。” 宁宣说:“多谢老师。” 沈之从没吭声,宁宣捏了捏他的手指。 紧接着,沈之从的声音淡淡的飘过来:“多谢老师。” 他们一块出了医务室门口,这边人比较少,宁宣感受到沈之从抓着他的手指很紧。 “我都没气,你气什么,放宽心。” 沈之从拽了一下他没受伤的手:“他违规了,换做是我……” 宁宣瞥了他一眼:“换做是你,怎么着,你还想打架吗,这里是学校,不是外边,就算是外边也不行,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高三生,不是社会小混混。” 沈之从用他的尖牙咬了咬里面的肉:“我就见不得有人欺负你。” “不过是一场练习赛而已,对方不是人没关系,但小虫,你一定要当个人。” 沈之从:“……” 乍一听还以为在骂人。 “怎么又变成小虫了,刚才还不是叫沈哥吗?”沈之从将他的手抓的更紧了“双标啊你。” 突然沈之从想到什么,脚步一顿,拿着宁宣另一只手看了看,有点心疼的问:“还疼吗,刚才上药的时候抓我抓得那么紧。” 宁宣笑了一下:“你在就不疼。” “回头我妈跟琳姨知道,肯定要骂我。” 宁宣低头笑了笑,突然踮起脚,伸手抱着他,头埋在肩膀处,说话时嘴唇一动一动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沈之从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胸口处突然充实了,满足了,啥气都消了,还能乐呵呵的笑一笑了。 宁宣只是伤了手肘,不是伤了手指,写字还能写,其实在他看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班主任知道后送上了慰问,但责备的语气比较多,无非就是要多认真学习,不要考虑学习以外的事情。 当时秦满也在办公室,出了门口就替宁宣抱不平:“下课放松心情打打篮球都不行吗,班主任有必要管得这么严,无语。” 宁宣对于班主任的态度,他保留意见。 根据他在职场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来看,他们的数学老师,也就是班主任焦虑了。 还有的是上次宁宣考差的原因。 各方面堆积起来,难免心情不好,人也烦躁,其实现在班里的同学还能抱怨老师算好事。 因为到了下学期,老师同学压力大,每个人心里紧绷着一根弦,要是一个不小心,断了的话,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宁宣晚上回到课室,发现自己的桌面上试卷整整齐齐的放着,边上的水瓶也装满了温水,桌面上放了面包跟牛奶,好像有人来整理过一样。 秦满是宁宣的前桌,看见之后,小小的哇了一声:“谁送的啊。” 宁宣同桌的是个女生,他们组的三号,叫梁笑。 她听到这话扭过头说:“是沈哥买的,他说组长都没吃晚饭呢。” 说完她悄咪咪的看了眼宁宣的反应。 只见宁宣垂眸,眉眼长得比较冷淡,低下头时面相轮廓稍稍变得柔和,中和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宁宣很自然的拿着面包吃了,一小口一小口的贼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