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点一点的被愤怒和执念侵蚀。 海水深深,黑暗而死寂。漫漫时空的折磨,一刻都未曾停息。 与爱人的回忆是短暂的。然后有一天,终于有一天:他将他终于掠了来。藏在黑暗的洞窟中,用一块一块的石头堵住洞口;下雨了,又是阴天;尾鳞沙沙地在岩壁上作响。然后又有一天,他的爱人被他颤抖地搂在怀里,人类手中被磨得尖锐的石块沾满了血,随着无力垂下的手滚落下来,被人鱼慌乱地丢在一旁。 他不生气了。他开始慌张,紧紧搂抱着对方,呜咽地说那些他还记得的人类话语。 他流泪了。人鱼是不落泪的,而现在那些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对方的脸颊上,顺着脖颈滑落下来,润湿在鲜血淋漓的胸口上。 “阿伦,”人鱼呜呜地说,“阿伦。” 人类艰难地咳嗽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然后眼帘颤颤抬起来了,望着他。 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鸽子灰的,雾蒙蒙的天空;像是永远不会放晴的一个雾天。他的眼里有一些冷淡,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情绪,沉沉在眼底深处:无论如何,这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的眼睛。 死亡盘旋在他的头顶,在每一次临死前的痉挛中愈来愈清晰。他喘息着,人鱼用沾血的手爪捧着他的脸:发着颤,哀求他:不要死去。 阿伦德尔的唇微微张开:他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然后痉挛了一下,把最后一口气咽下去,像是叹了一口气: 他想说的是:“...我想我不会死。” 他确实没有死。在被路西法回溯了好多次的时空中,终于又有一次,他在海水中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咆哮的海浪和暴雨,一船惊恐的人类,从船上惊慌掉下来一个人:一个少年。湿漉漉的金色的发,鸽子灰色的眼睛,还有他血的气息:一半如此熟悉,一半却令人作呕。 那是阿伦德尔的儿子。 他把他扯碎了,然后吃下去。 在这之后,他和阿伦德尔还见过面吗?有,当然是有的,在那些已经久远的数次回溯中;直到那支角刺破他的前额,从颅骨中钻出来,而后他就无法再这样做了。 然而时间和命运仍然漠视他。爱人仍然在遥远的地方隐藏着,在虚弱,在衰老;而他在海的深渊中,一如最初那样去寻找他。 而现在,他终于,终于又找到了。 ---- 女士们宝贝们,我为你们奉上本文最大boss,领主大人与他的路西法 领主:我一辈子唯一一次心软就是放你自由 结果你来坏老子好事 还吃老子儿子以及!!!我最新的疯狂脑洞是年轻单纯海军军官 x 人鱼攻np,大概就是英国官方和人鱼群定下交易,会把一艘船上的海军军官船长献给他们什么的,然后军官就在上船任职当天晚上被人鱼群首领开苞,完了之后射了一肚子,还被船员绑起来绑在船杆上,大着肚子然后一群人鱼一整晚都在跟他啪啪(船员都自觉回避了) ---- 威廉只见过‘那个人’三次。 他的老师,卡尔,从很久之前就得到了那个人的赞助。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金,让他们得以进行了许多还在构思阶段的实验。贵族们赞助艺术家,音乐家,或者科学研究,在当时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的风气。那位大人还很年轻,但在这方面,他根本不吝啬自己的钱财。 一切几乎都归他所有。他一出生就是‘尊贵’这个词语的继承人,就连他的容貌也完美而不可挑剔。就连最刻薄的画家也要目光痴痴为他沉醉,甚至久久无法落笔。铂金色毛发的优雅猎犬在他温柔的手心下温顺无比,就连猎鹰高傲的利爪在他的肩头也会驯服。 而他骤然抬起眼帘时,那双灰色的眼睛又温柔如轻盈鸽羽。哪怕是艺术收藏室里的大理石雕塑也会在他面前动容,而他不经意间的随意一笑,能让任何一位少女都脸颊绯红,无论是上流社会纤手握折扇的贵女,还是路边裙裾肮脏的卖花小姑娘...甚至年轻的男人都会骤然心跳一乱。 但威廉不懂得美。他拘谨,神经质,时常胆怯,又性格孤僻,从孩提时代起就只在阴暗的小屋里养一些东西,竭力救活那些伤痕累累的,会动的,美丽的小活物,直到它们有一天不动了,再用黄油刀把它们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切开。他也解剖家中死去老犬的尸体,或者是曾经对他’啾啾‘叫着,跟在他脚后跟的小鸡。他把女仆偷偷流产下来的婴儿胚胎装在放糖果的玻璃瓶里,装上让它不会腐烂的’水’,密封起来,在睡不着的晚上拿出来珍惜地看它。 再后来他有了更好的刀,但威廉逐渐发现,这些已经无法再让他痴迷。他被一种更为美丽的东西所吸引。死亡的谜团如此迷人又费解,但威廉的心已经被另外一种感情而完全占据。 生命,他发现了生命。威廉因为他所发现的东西之美而哭泣,但这美丽之物的光环是如此炫目,几乎有时令人恐惧。那些从他手中诞生的,美丽而孱弱的生命之物。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些的;有人某次偶然误闯入他的实验室,竟然被他玻璃瓶里的‘孩子们’吓得忘记礼节地尖叫起来。 但威廉从来都不感到恐惧。他心甘情愿为它燃烧自己的生命。他甚至渴望为它们付出,让它们以自己为养分来长大,抚慰它们,隔着玻璃瓶,给它们轻声唱摇篮曲。 在同一年,他找到了一位导师。卡尔是一个尽职的研究者,他懂得这些珍贵之物的美丽所在,指引他,教导他。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威廉时常默默地抽泣;他的孩子们没有一个能真正存活下来,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枯萎了,像是他幼时被旁人踩了一脚折断翅膀后慢慢咽气的小鸡,或者是那只浑浊眼睛里逐渐不可挽留地逝去生命的老狗。它们像落叶一样轻轻落在了地上,在威廉的轻声呜咽和泪水面前枯萎了。 他的孩子,他美丽的孩子。威廉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它回到自己的怀里。在那之后不久,他们偶然得到了一尾黑鳞的人鱼。那条人鱼已经伤痕累累,虽然成年,但还未与伴侣交配;他们试图让它发情,让它和一尾因为被囚禁太久而十分虚弱的雌性蓝尾产下后代,但黑尾拒绝了。人鱼是高傲的生物,他当场撕碎了那条垂死的蓝尾人鱼,让她终于能够从漫长的囚禁中得到解脱。 他们从这条黑尾身上再得到不了什么了。这条人鱼受伤太重,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后已经垂死,威廉准备好了他的解剖刀。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了解到人鱼的秘密;只有这个种族才拥有的,真正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在很久之后,‘那个人’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去追寻这些力量,就连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