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解释道:“守门是个闲职,又挣得多。我们两家几乎掏空家底,才将我们送进守卫队里。因为太平城没有职位的空缺,我们就先来永乐城历练历练,等太平城的守卫队有空缺再回去。反正两座城贴在一起,只要穿过小城门就能回家,也很方便。” 他口中的小城门,是那扇在太平和永乐共用城墙上的城门。 这一瞬,宋淮之忽然什么都明白了。而想明白后,剩下的便只是后怕。 “差一点。”他喃喃道:“差一点就被骗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好精妙的手段!” 同时有人失踪的永乐城和太平城、拥有那张脸的鲛人、暴怒的情绪、诡笑的龅牙志和太平城恐惧的三千余人…… 而这次献祭的主题,是怒相啊! 被彻底点醒后,前两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划过,宋淮之这才发现其中有不少漏洞,甚至可以说他们的谋算根本经不起细细推敲。但先入为主的判断加上鲛人歌声的干扰,愣是让他们忽略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简直可怖。 “背后的敌人,不容小觑。”江岫白轻叹一声,“他们在不断改进方法。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一切都还来得及。” “都怪我先入为主。”宋淮之懊恼的咬唇,十分自责。 “不是你的错,我同样没有发现。”江岫白摇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献祭。” 距离献祭还剩下三日,还有挽救的机会。 “师兄他们已经在尽力加速了,但是暂时还进不来,我们需要帮手。”宋淮之沉声道:“光凭我们两个人,没有办法阻止献祭。” 宋淮之边说,目光便从城墙上朝外望去。 天知道这满城的人,又有多少还活着。 江岫白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噤声。 与此同时,宋淮之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因为听不懂二人说话而一脸茫然的小陈温声道:“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尽量救治那些人的。就算真的救不了,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失踪或受伤。” 小陈下意识点头,整个人因为刚哭过而呆呆的。 宋淮之又宽慰了几句,甚至都将小陈给说迷糊了,才堪堪停下。 感受着那抹窥探的目光从身上移开,宋淮之深吸一口气,拉着江岫白道:“走吧。” 他们白日里便定了一家客栈,虽然他们可以直接居住在随身地宫里,但为了掩人耳目,定一间房间是很有必要的。 进了屋子,在用法器扫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窥探的手段后,宋淮之这才动作熟练的掏出无相佛莲和那几只织梦蝶。 织梦蝶似乎有些生无可恋,它们绕着宋淮之转了几圈,十分委屈。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辛苦了。”宋淮之哄道:“等回了合欢宗,你们想要什么灵植,我就给你们催生什么灵植好不好?” 那几只织梦蝶触角点了点,表示这还差不多。 刚好,江岫白的剑穗还在织梦蝶身上。不过一瞬,宋淮之和江岫白面前便各站了一个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伪装的倒是越来越像了。”宋淮之伸手碰了碰无相伪装的自己,倒是发现了一处明显的漏洞。无相和织梦蝶是靠灵力撑起伪装的肉身的,所以这两个伪装品的肉体摸上去并没有皮肤的触感。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只要没人碰到它们,大乘期以下的修士绝对看不出来真假。 两个伪装品在床上做出相拥而眠的姿势,宋淮之则拉着江岫白跃上房梁,施展草木身隐藏在巨大的木质房梁后耐心等待。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又有一股窥探的视线从床上的“宋淮之”与“江岫白”身上扫过,并没有发现出什么异常。 当那窥探消失后,江岫白二人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等了数息。事实证明,那窥探的主人果然狡猾,在短短五息后,再次将整个房间探查了一遍。好在宋淮之的草木身早已如火纯情,顺利躲了过去。 这次窥探消失后,宋淮之才压低了声音道:“走。” 片刻后,俊美的男子安慰着哭泣孩童的动作忽然一顿。他微微发尖的耳朵轻动,似乎听见了什么…… 第148章 诡异的城民 深夜的永乐城街上虽然灯火通明,但街上除了守城巡逻的守卫外,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虽然亮着灯,但随着打更人走过,那些灯火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一般,一一熄灭。足有二十余万人的永乐城,甚至还没有隔壁只剩三千余人的太平城热闹声音大。 一道人影隐匿在黑暗中,等着小巷外一对巡逻的守卫走过后,这才闪身进入院落内。 这是一家客栈的后院,不大,东西也很多。 这人灵活的避开院中散落的杂物站定后抬头,一双眼睛在月光的反射下泛出淡淡的蓝光,十分冰冷。 他脑袋微动,尖尖的耳朵一点一点,似乎在确定目标。片刻后,他一跃便上了右前方的屋顶。 月色下,鲛人的吟唱愈发幽深空灵,如同在脑海深处歌唱一般,引起灵魂一阵颤栗。 屋顶上的人取出一枚小巧的海螺。他将海螺放在口边,便有幽幽的乐声响起,轻轻飘散。这海螺声混着鲛人的歌声,交叠在一起不光没有丝毫突兀之感,反而十分融洽。 声音所到之处,所有尚且清醒着的人不论修为,皆就地倒下,昏昏欲睡。这声音很好的被限制在永乐城的范围内,一丝都不曾流到隔壁的太平去。 半炷香后,他收起海螺,一个瞬身,便进入了脚下的房间内。 纱帘被放下,遮挡住床上隐隐绰绰的两个人影。 在桌上明灯石的照射下,突现的三叉戟反射出寒颤颤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转,脚下连迈几步,逼近纱帘。 “刺啦——” 手中三叉戟冲出,隔着纱帘狠狠刺向床上二人。 但,那三叉戟被藤蔓束缚住,再不得寸进。 数道藤蔓冲出,一下子将本就破碎的纱帘彻底撕碎。那些纱帘碎片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铺天盖地的冲着来人打去,并有藤蔓隐藏在纱帘碎片内,一起朝着他攻去。 “你是元明?还是元清?”宋淮之双手各拽着一根藤蔓,警惕的看着来人。 那人手中三叉戟一顿,眼底流光一闪,忽然笑得张扬洒脱。 “呦,我这宝贝,可是能让合体期修士都昏上一个时辰,你竟然没事?”他咧嘴一笑,目光落在被宋淮之护在身后的江岫白身上,见他闭眼躺着,略有得意,“看来,也不是完全没事。” “元明。”宋淮之看着他大敞的衣领,还有张扬肆意的神色,判断出他的身份,冷声道:“你要杀了我们,为什么?” “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元明双手用力,抽回三叉戟神态狂热道:“为了主上的荣光,所